于闵闻瞬间明了:“你是指……那冥蝶与你的白泽一样,都是内力所化?”
傅泽宇点头,分外凝重。
“好家伙,”陈昭华也忍不住惊叹,“用内力化神兽,不仅需要极高的武功,还要有足够的机缘,就连张航叔叔都做不到这一点。咱们皇都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傅泽宇继续道,“杀那流氓和灭江家的应该是同一人。他杀人就在酒楼门口,而我当时处于酒楼内,如此近的距离,我竟毫所觉。”
于闵闻补充道:“而且此人实在是凶残。当时江家的那个惨况……我真的,难以形容。”没想到那个画面,于闵闻都会觉得反胃,赶紧喝了些水压一压。
听故事听一半,陈昭华急得抓心挠肺:“比如呢?”
傅泽宇:“轻则尸首分离,重则化为肉浆。”
陈昭华:“……”
于闵闻压着恶心:“肠子肚子流了一地,血直接溅在房梁上,有的骨头甚至都被抽出来了。我真的法想象,这得是多大的仇啊,才能干的出来这种事。”
傅泽宇:“甚至,他还有心情摆字。”
陈昭华:“好了二位,到此为止。”
二人噤声。
陈昭华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翻着大白眼,四仰八叉:“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临近年关了也不消停。”
“其实也幸好是在这个时候出的这个事,”于闵闻抿抿嘴,“过个年,大家都开心开心,这事也就过去了。”
三个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聊——傅泽宇说塞外风光,于闵闻说大理寺秘辛,陈昭华说各处的八卦,一片岁月静好之貌。
傅泽宇看了看窗外,对二人道:“你们继续聊着吧,我得走了。”
陈昭华一脸猥琐像:“呦呵呦呵,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着,还扒拉着于闵闻的手,试图让于闵闻跟着附和。
傅泽宇语,当即又赏了陈昭华一巴掌:“你能不能想点好的?傍晚李尚桀范桓还有张叔叔要到我那去,我得提前回去招待招待。”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件事,赶忙道,“对了,我让程赫带给你们的礼物,收到了吗?”
陈昭华嫌弃地摆摆手,又瘫进椅子里:“收到了收到了,不过我说傅将军,谁家给兄弟送发簪啊?你挑礼物的时候能不能走心一点?”
在这一点上,于闵闻可就要附和一下了:“确实,这种东西你应当给桑公子送。”
傅泽宇拍拍二人肩膀:“给你们挑东西,我不用那么走心。而且,您二位且放心,桑公子肯定也有,而且比你们的好。”
陈昭华于闵闻:“……”
“不过,”于闵闻一转话锋,“算算日子,各处布防图应当也送到京城了吧?这次的各地布防还是由傅家整理汇总,再进行整改吗?”
说到这,傅泽宇忍不住苦笑:“陛下哪能放心我啊。今年让李尚桀去办了,根本没经过我这。”
陈昭华发出嘲讽的声音:“哈,我们的陛下不放心傅大将军,但放心傅大将军手底下的人,多有趣啊。”
傅泽宇自然明白皇帝这一招是什么意思,没有说话。倒是于闵闻有些愤愤不平:“陛下哪是放心李尚桀啊,他谁都不放心。”
傅泽宇握住于闵闻的肩膀:“慎言。”
短暂的沉默。
陈昭华向来受不了沉默,轻咳一声:“那……傅兄,慢走?”
傅泽宇起身:“那傅兄走了,二位不送。”
二人轻笑:“本来也没打算送。”
傅泽宇失笑,打开厢房门,走入门外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