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陈昭华傅泽宇于闵闻三个人坐在酒楼里，面色一个比一个憔悴。

傅泽宇给陈昭华倒了杯茶：“昨个又喝大了？”

陈昭华点点头，僵硬地转向于闵闻：“您老呢？咋也是这副半死不活的形象？”

于闵闻双目神，一整个爱活不活的状态：“你不知道吗，就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铜板杀人案，归我管。包括江家灭门，也归我管。”

陈昭华忍不住鼓掌：“您是勇士，竟然揽这些事。”

于闵闻摆摆手，双目失焦，似乎下一刻就能驾鹤西去：“过奖过奖，我没揽，我老师揽的，说让我历练历练，谁知道这破案子还和神神鬼鬼的东西有关。”

陈昭华转向傅泽宇：“那您呢？您又是咋滴了？”

于闵闻也转过来：“是啊，你怎么也这个德行，我不是不让你管江家的事了吗。”

陈昭华耸耸鼻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瞬间来了精神，赶忙坐直：“对哦，你最近不是啥事没有吗，那你这么憔悴干什么，莫非是……”他贱兮兮地挑挑眉毛，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纵欲过度？”

傅泽宇赏了他一巴掌。

于闵闻摇头：“陈昭华，你为何总能露出如此猥琐的表情？”

陈昭华毫不在意，甚至把这当作是夸奖，还不忘拱手道谢，然后继续犯贱：“不会真是纵欲过度吧？而且……你家宝贝呢？”

宝贝？于闵闻混沌的双目突然就清明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是那个……你从边境带回来的美人？”

傅泽宇点头，脸上有几分骄傲。

“得瑟样，”于闵闻失笑，“不过……我曾经怎么不知道，你还好男色？”

陈昭华没等傅泽宇开口，做了个开扇的动作，摇头晃脑道：“于兄，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不是男色女色的问题，这个叫——”

“因为是他，所以喜欢。”

这句是傅泽宇说得。

陈昭华于闵闻：“……”哈哈，牙酸。

打趣也打趣完了，于闵闻不由得正色：“不过，泽宇，你是真的打算与那位公子共度余生吗？以你的身份，断袖之路，实在难走。何况……那位公子还并非穆国之人。”

傅泽宇面色沉了沉，表情有藏不住的僵硬。他微微摇头，语气都变得深重：“其实……我也是在赌。”

陈昭华：“赌什么？”

傅泽宇没有说话，眼底是布满了愁丝，一点点编织成网，化成尽的挣扎。

于闵闻看出他不愿多言，转移话题：“所以，泽宇，你到底在忙什么？”

傅泽宇调整了一下，顺着话往下说：“还在调查江家的事。”

“我不是不让你管了吗？老师也说了，让我也尽快脱身，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便好，就连陛下都不打算深究了，你又何必如此上心？”

傅泽宇举起茶杯，置于日光下观察着。茶具质量甚佳，在阳光下反出一层雾光，平添朦胧神秘。“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是什么神明降世吧？”

于闵闻叹气，颇为奈：“是不是重要吗？此事若并非人为，那最多是有些流言，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若是人为，查不清楚，那就是给对百姓不负责，也是给大理寺添堵。”

陈昭华拽拽傅泽宇的袖子：“我说，傅兄，你该不会是在心疼那百条人命吧？”

“这是一方面，”傅泽宇摸摸把袖子抽回来，拒绝触碰，“江家虽做了不少事，但老弱妇孺终归辜，辜枉死，实在令人痛心。而且，另一方面……”

陈昭华于闵闻眨眨眼，等待下文。

傅泽宇将茶水饮尽：“而且，我大概能猜到那九幽冥蝶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