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自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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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桑玄轻掩着嘴,从胸腔中发出震动。牵云给他把空掉的杯子倒上水:“你这是……着凉了?”

桑玄一口将水吞完:“可能吧咳咳……”

“哎哟我的天,你这咳得,”牵云赶紧又添水,眉毛拧出两条线,“你最近又怎么造作了?我记着你这入夏入冬就生病的毛病已经有几年没犯了啊,今年是怎么了?”

桑玄没说话——他不可能告诉牵云,他大概率是前天和傅泽宇在草地上卿卿我我的时候出了汗又吹了风,所以着了凉。

当然,牵云没打算真得问出点什么,在她眼里,桑玄每时每刻都在造作。

“你这两天安生点,别乱动了。”牵云嘴里骂骂咧咧嘀嘀咕咕,凶神恶煞地给桑玄找稍厚些的衣服。

桑玄心安理得地看着牵云折腾,散漫地半躺在床上:“用不着这么小心,还能死不成。”

“我就是怕你死于这种小病小灾,”她把衣服扔在桑玄头上,“像你这种常常自损阴德的人,还是小心着点吧。”

桑玄轻轻挑眉。嗓子疼,懒得争论了,他选择乖乖把外搭套上。牵云白了他一眼,也在没唠叨。

夏日的草原一天一变,一日一景。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嫩色变向成熟,颜色各异的花苞散落于各处,几朵格外心急的已经打开了身体,在夏日的暖流里摇曳。

五月天,最为烂漫。

然而,入五月了,桑玄的病还没好,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本来只是有点咳嗽,现在还加上了头晕脑胀。

果然啊,损阴德的人应该适当惜命。

可惜了,桑玄向来不要命。于是乎,桑玄不顾牵云的阻拦,又去营外闲逛。不过,他当然不可能真的“闲逛”——

金雕随意地立在他的脚边,其中一只还蹭了蹭他的脚腕。

桑玄伸出手,欲在大鸟的头上拍拍,被躲开了。这些把野性刻在骨子里的猛禽,会对你有感情,但也仅仅是有感情,它们永远不会臣服于你的脚下。

牵云今日被其他几个浣衣娘拉着教她们唱歌,一时脱不开身,他只能自己来这。不过也所谓,让牵云跟过来本身就是偷个懒罢了,他自己已经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在身体中沉睡了许久的内力。在内力涌动的一瞬间,桑玄只觉得一股暖流冲入身体,眼前瞬间变得格外清明,金雕的羽毛根根可见,耳力也上升极多,可以听到几里外的声音。

啧,有点吵。青草摩擦的声音涌进来,撞得他耳膜生疼。

太久没有启动压抑的内力了,都有点不适应了。

他没有多浪费时间,迅速把竹筒绑在金雕的腿上。

这一次,竹筒里装的,是傅泽宇军营里精确的力量分布,包括精兵多少,伤员多少,兵器多少,粮草多少。

他花了好几个月,才把这些摸清楚。把这次的消息传出去,他又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了。

两只金雕轻鸣一声,相伴盘旋着升入天空。桑玄抬起头,目送着金雕消失在他佳的视力中。

怎么办啊,他现在竟然,隐隐有负罪感了。原来,自己是会有愧疚这种情绪的呢。被自己捏死了埋土里的东西,现在又诈尸了。

荒谬。

他抬起手,看了看,然后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啧,还是有点疼的。不过清醒多了。不该拥有的东西,就乖乖死在土里,被鲜血浸没后腐烂就好,别再冒出来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