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求求你小琢,什么我都答应你。(1 / 2)

李俞腰后一痛,他奋力的转身给了他一拳,那人却好像发了病的狂犬一样,被打的面部肿胀,却用那匕首对着他两边的腰子疯狂的捅,李俞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渐渐消失了一样,他倒在了地上,数鲜血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流淌,阴湿了整个地面。

坐在车里的程诺疯狂的尖叫,他看着余朗拿着匕首向着他走过来,吓得浑身打颤,惊恐的尖叫道:“余朗,你疯了!!你杀人了!!”

余朗走到车前,看着程诺,他的眼神里的偏执终于化开,那两双肿胀的眼皮,变成了一条细缝,他伸出血粼粼的手试图抚摸程诺的脸颊,却被程诺一下避开了,余朗的眼角流下了血泪,他喃喃道:“小诺,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我杀了他,你就不用再受他胁迫了,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小诺。”

余朗说着,将匕首指向自己的心脏,猛地一刀下去。

余朗的胸口喷溅出一股温热的鲜血,飞溅在程诺的脸上,程诺近乎呆滞的看着余朗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不,不要死!!怎么,怎么会这样。”

程诺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的电话,他想了想爬到了李俞的身边,掏出他的手机,给赵嘉楠打了一个电话。

“嗯?怎么了?”

“快,快来我家门口,死人了,李俞被捅了。”

大约十分钟,赵嘉楠就赶了过来,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俞脚步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看着李俞后腰的伤口,惊恐的想用手帮对方捂住,可是鲜血从他的指缝只流淌,根本就止不住了。

不,不要死!!

救护车随即赶到,赵嘉楠和程诺作为家属上了救护车,一声忙碌的再给病人施救,赵嘉楠则目光落在了程诺的脸上,他揪着程诺的脖子,面容阴沉的说道:“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给他陪葬吧。”

程诺本来就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得要死,听到赵嘉楠的威胁,顿时吓得大哭出来,他惊魂未定的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余朗以为我被威胁,忽然就开始发疯,捅了李俞,然后就自杀了。我干什么了呀,我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会成这样……”

赵嘉楠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冷冷的瞪他一眼,讥讽的一笑道:“余朗就是你那个前男友吧,脚踏两条船,引发情杀,你还说自己是辜的,白莲花都没你会装,他怎么不捅死你呢?难道是舍不得你这水性杨花的贱货吗?”

赵嘉楠的说话的难听极了,程诺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他看见的都是赵嘉楠温柔的假面,还从没见过赵嘉楠如此残忍恶毒的模样,一时间不禁呆住,连眼角的泪水都吓得干涸在脸上。

救护车很快开到了医院,医生们紧锣密鼓的将两个人推进了急救室。

看着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赵嘉楠比焦躁的坐在长椅上抽起了烟。

程诺也灰溜溜的找个一个椅子坐下,他看着余朗的急救室,又看了看李俞的,心中默默祈祷,两个人都千万不要有事。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余朗的手术室门先被打开,医生一脸的庆幸,对着焦急的程诺说道:“真是万幸,按照他捅的位置,本来是必死疑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先天的心脏畸形,心脏长在了右侧,只是刺伤了肺部,经过处理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转到ICU观察了。”

程诺听到这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本想给余朗的父亲打个电话,那人虽然整天打麻将找女人,非常的不着调,但到底是余朗的父亲,可是他刚拿出手机,就看到赵嘉楠望向他阴冷的目光,他又默默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李俞的手术进行了足足十多个小时,主治医生才满头大汗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他对着赵嘉楠说道:“情况不容乐观,一侧肾脏已经完全破裂,不得已完全摘除,另外一侧的大量破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必须要尽快给他找匹配的肾源,不然,他可能坚持不了几天了。”

赵嘉楠听到大夫的话,顿时,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肩膀,声音颤抖的道:“大夫我马上去找肾源,找到肾源他就不会有事吧。”

大夫不敢得罪赵嘉楠,话只能说的很委婉。“只要肾脏匹配度高,术后不出现排异反应,那就没有问题,不过你要抓紧时间,他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已经为你联系了,医院所能联系的肾源库,大概两天就能出结果。”

“好,谢谢你大夫,我现在就去找肾源。”赵嘉楠走到程诺面前,眸光阴冷的道:“在我回来之前,好好照顾他,把他当成祖宗一样捧着,如果他死掉了,你和你的男朋友,一个都别想活着。”

赵嘉楠说完这话,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站在医院的大门外,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调整好面部表情与语气,打了好几个电话。

于此同时,在学校的张琢,忽然看见班主任走了进来说道:“来来来,都出来,医院来人给咱们做体检了,去学校的体育馆集合。”

张琢看着教学楼外高一高二的人群觉得有些奇怪,正常高三参加高考是要进行体检的,但是高一高二为什么也要体检?

难道是对高中生的特殊福利?到了体育馆以后,这种奇怪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他们不光抽血,简单的测一下身高体重这些基础数据,居然还有一个看上去很贵的仪器,专门给他们做肝胆脾和肾的B超。

张琢强行压抑下这种异样的感觉,跟学生一起做完了体检,他安慰自己道:“应该没什么事,只是普通的身体检查而已。”

然而,当天下午他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和气的给他倒了点茶水,然后跟他聊了聊一些什么保送,问了问他缺不缺钱的问题,张琢一脸阴沉,他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校长办公室门被打开后,看到一脸焦急的赵嘉楠后,这种不安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小琢,竟然是你!”赵嘉楠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张琢也一下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顿了几秒,便大步走了进来。他看着校长说道:“您先出去吧,我和他好好谈谈。”校长并不觉得被一个学生这样命令羞辱,反而还一脸好脾气的说道:“你们认识啊,那更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看着那秃头的校长离开了。

赵嘉楠坐在了张琢的面前,眼前的他又恢复了张琢最开始见他的模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神态自若,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张琢看到这样的赵嘉楠,只觉的一股刺骨的冷意,涌入胸口。

张琢面表情的看着他,等着他先开口说话。

赵嘉楠抿着嘴唇一笑道:“张琢,现在你可以和我谈条件了,什么条件都可以,比如你想要多少钱,或者想去哪所大学,想要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都可以,只要你说出来,我能办到,我可以给你弄来。”

张琢冷笑一声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你想要我的什么?”

赵嘉楠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张琢后腰的方向,他道:“你的一个肾。”

张琢听到这话,

简直忍不住想要大笑出来,又是肾——他都他妈的成立了李俞的活体器官培养皿了!

上上辈子,摘了一次不够,这次竟然还要摘他的。

就因为他当时跟系统兑换了一颗,和李俞完美匹配的肾脏吗?以前是为了攻略李俞,他别他法,现在也不需要攻略他了,他凭什么还要摘自己器官去救他?

凭什么?

张琢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他道:“今天的体检就是为了配型吧,让我猜猜,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人,只有李俞了,他怎么了?两个肾都保不住了,需要别人的肾来续命吗?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更不会拿自己的器官去换,李俞要死,就让他死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嘉楠听到张琢的话,脸上却露出奈又悲伤的笑容:“小琢,你总是那么聪明,我还没说,你就已经猜出来了,是,李俞的双肾都受伤了,需要尽快移植一颗肾脏,我给全市的高中生都做了配型,只有你配上了,小琢,你救救他吧,好嘛?你有一个肾,也可以活下去,但是他没有你那颗,就活不下去了。”

“小琢!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什么都可以。”赵嘉楠见张琢不为利益所动,顿时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张琢,苦苦哀求起来。

张琢冷冷的看着赵嘉楠,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失望,他道:“我不会给他的,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能做的了主!”

赵嘉楠用力的拥抱着张琢,好像要将他揉在骨血里,他的眼神满是挣扎与痛惜,他扬起手一掌打在了张琢的脖颈上,这是拳击中经常用到的手法,打击颈部,可以造成短暂的脑供血不足,从而陷入到昏迷中。

张琢眼前一黑,倒在沙发上。

赵嘉楠亲吻了张琢的唇瓣,苦笑道:“你可真傻,这个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哪怕让我娶你,爱你一辈子都可以,为什么不说呢?小琢,对不起了。”

赵嘉楠将张琢抱在怀里,车就停在楼下,他抱着张琢上了车,车便快速的驶离了校园。

肾脏移植的手术,赵嘉楠并不想在这里的医院做,但是李俞的情况危急不允许转院了,不得已他只能联系了背景肾脏科顶级的专家还有医疗团队来这里,为李俞做手术。

期间,李俞短暂的醒了一会,得知的自己的病情,他吓得立刻抓住了赵嘉楠的手说道:“别给程诺做配型,就算我死,我也不要他的肾!”

赵嘉楠闻言顿时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他当然给程诺还有他那个小男友都做了配型,可惜的是,他们两个都匹配不上,还真是好命啊。

但是看着李俞奄奄一息的躺在ICU里,赵嘉楠只能安抚对方道:“放心,没用他的肾,是别人的。跟你匹配度很高,移植后,应该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李俞听到不用程诺的肾,顿时松了口气,他紧紧抓着穿着防护服程诺的手,温柔的笑道:“小诺,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放心吧。”

程诺这几天一直担心赵嘉楠的报复,照顾李俞照顾的提心吊胆的,听到李俞的话顿时心情骤然一松,崩溃的大哭起来。

“小诺,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李俞试图去擦程诺的眼泪,但是程诺全身都被包裹住,他只触碰到了程诺的防护服。

赵嘉楠看到李俞都已经快要死了,心里还只惦记着程诺,一颗心简直落入了谷底。

他想,差不多了,他欠李俞的,这一次就彻底还干净了。

至于那多余出来的感情,还是,回归到原来的状态吧。

做回朋友,也挺好的。

赵嘉楠走到了另一件病房门口,门口两个保镖对他点了点头。

赵嘉楠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碎裂的碗筷,和一地的饭菜,张琢被手铐拷在病床上,眼神愤怒的瞪着他。

“我说过我不同意了!!”

赵嘉楠走到病床前,眼神悲伤又落寞的抱住了张琢。“小琢,对不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救了他,我们两个就永远的在一起,我好好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嘛?”

张琢神色一怔,他喃喃道:“你拿我对你的爱,要挟我?赵嘉楠你好卑鄙啊!”

赵嘉楠吻住了张琢的唇角,他声音颤抖的道:“对不起,小琢。但我,说到做到。”

这一刻,张琢的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如果真的如赵嘉楠说的那样,一颗肾换他的爱,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他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回家了。

张琢望着赵嘉楠的脸,怔怔的说道:“割了肾,你就会爱我?那李俞呢?”

赵嘉楠深深的拥住张琢,一下一下吻住他的嘴唇,他声音颤抖而坚定的道:“我以后只爱你一个。”

张琢垂下眼睫,任凭对方亲吻的他的嘴唇,他也毫反应。

明天还要做手术,赵嘉楠没有做什么,而是紧紧抱住了张琢,好像抱着救命的稻草。

第二天。

没有人询问张琢的意见,直接将他按在床上注射了麻药。

等待麻药生效的时候,张琢看到了被推到了手术室,他终于看到了李俞,几天不见,李俞面色变成了紫红色,肾脏功能的缺失,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他是昏迷着被推进来的。

张琢看着李俞的脸,渐渐的昏迷了过去。

他想,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李俞很多条命,不然为什么这辈子要这么折磨他。

赵嘉楠被领进了手术室外面,他可以隔着一层玻璃看见手术的情况,身上穿着蓝色的防护服,身体做了全面的消杀,他看着张琢完好的皮肤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大夫从他的腰部取出了一颗鲜红的肾脏,肾脏取出后,便立刻移到了另一张病床,李俞的前几天被割开的伤口再次打开,那颗鲜红的肾脏,在精密仪器的操控下,被放入了李俞的体内。

赵嘉楠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片血粼粼的颜色,他的思绪开始慢慢的抽离。

他的人生和李俞不一样,李俞年幼丧母,十岁就开始和继母弟弟斗智斗勇,而他的人生可以称得上是一帆风顺,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除了六岁那年的那场让他险些丧命的拐卖,他的人生便再波澜。

说起那场拐卖,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李俞。

年幼时候,他们因为父辈关系不,经常在一起玩,其实一起玩的,不是只有他们俩,还有一帮人,大都是家境相似的子弟。

他和李俞关系还不,却并没有像日后那么要好。

改变这一切,是夏日午后的一场意外,那天保姆要出门买菜,年幼的赵嘉楠做完了作业,在家里憋得实在难受,就央求着保姆带着他一起出门,经过李俞家门口的时候,赵嘉楠发现李俞神色恹恹的趴在桌上,屋子里是他父母吵架的声音。

“走,一起出去玩?”赵嘉楠对李俞招手,李俞便顺着大铁门爬了出来。

两个人跟着保姆,来到了菜市场,这里人声鼎沸,各种蔬菜,海鲜,干货铺满了过道,中间只有狭窄的通道可以通行,因为这里都是批发,即便是午后,也是人来人往,挤得要命。

赵嘉楠和李俞从来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们好奇的看着摆放蔬菜的摊位,小心的躲避地上的脏水,没过一会,两个人就跟保姆走丢了。

赵嘉楠心中有些慌张,李俞比他大一点,他牵着赵嘉楠的手说道:“别怕,我们站在出口等她,我还带了钱,实在不行,咱们打车回去。”

两个长得不,穿着整齐的小孩,站在人来人往的市场门口,身边也没个大人。十年前的环境跟现在可不一样,那时候,刚刚建国不就,社会刚刚平静几十年下来,各种小偷小摸,坑蒙拐骗那是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