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探班(2 / 2)

你瞒我瞒 译作阿明 2001 字 2023-09-16

阎靖神色一脸平静,“新项目到时候要进军北方市场,龚家有用。”

曹涛顿时有些惊愕。

操。

曹涛不由得在心里爆了句粗。

自己被戴绿帽这种事都能坦坦荡荡拿来当成谈生意的筹码。

神经病如阎靖。

阎靖半阖着眼眸,好一会没说话,半晌,想起什么似的叮嘱,“曹涛,安排见下建委那边的人。”

“老板,这事不用您出面,我昨天就打过招呼了。”

拖个大半个月。

必要时顺便加点猛料,必须让齐延分身乏术,暇顾及阎靖这头。

复杂的情形也只会让齐延更加依赖龚慎。

不愁搜集不到完整的证据链。

再次遭遇红灯,曹涛停好车,多嘴一问,“那龚慎到时候真帮齐延出面解决怎么办?”

阎靖眼皮都懒得掀,“你当我死了吗?”

周五,晚十一点。

楚离今晚要拍的是深夜大雨中的一场戏,拍完,他在电影《烧不尽中的角色将正式杀青。

大场面大调度,人工降雨不好操作,幸运的是确定这场戏后的几天就迎来了这场夜雨。

拍戏的地方在距离城市七八十公里的郊区,在开发过度的S市周边居然还藏着这么块拥有一大片原野的湿地。

《烧不尽一部分的取景地和拍摄地就安排在此。

为了更好地协调交通部门封路,拍摄时间不得不定在这深更半夜。

大雨天里,开了两个多小时阎靖才到达导航指定的地点,路中间的位置设置了路障,交警正打着伞守在一旁。

路边停着好些车,应该是剧组工作人员的,阎靖踩刹车,把车停稳在一辆白色吉普车旁,探身拿走后座的雨伞,撑开下了车。

道路两旁的路灯氤氲成一团又一团昏黄而模糊的光晕,浓冬的风像刀,刮得人脸疼,一场冻雨卷走了人体身上好几度的体温,让每个人在原地站几分钟就冷得直打颤。

交警不认识阎靖,加上阎靖又没有工作人员的通行证,他被拒绝放行。

阎靖放眼望出去,灯火通明的拍摄场地离这里还有挺长一段距离,看来不得不麻烦人来接。

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咬掉右手的皮手套,手机屏幕一接触到冷空气便瞬间泛上了雾蒙蒙的水汽,阎靖随手往大衣上一抹,找到贺瀚文。

电话拨通,贺瀚文听他在片场,诧异地问他下着大雨跑剧组干什么。

问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闭了嘴,一声不吭。

“让个人出来接下我。”

贺瀚文冷笑了两声,还是拿起工作手机联系了人。

最近这几天和阎靖聘来的律师和经纪人团队谈楚离的影视约,贺瀚文本就碰了一嘴鸡毛,这会狗嘴里更是吐不出几口好牙,“怎么,大情圣,您已经仪式感强到去探班了?有没有喊人定上全剧组的饮品和夜宵啊?”

阎靖和几步外的交警分立在寒风里,他神情有些困惑,“探班要定饮品和夜宵吗?”

贺瀚文被气得声贝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粗声粗气地吼:“你他妈确定我说话的重点是这个?!”

“你有重点?”

贺瀚文瞬间撂了电话。

还没有一分钟。

电话又拨了过来。

阎靖不计前嫌地接起。

“三十二岁了,连探班带夜宵都不知道,你还上赶着跑去做人金主?”

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再次撂了阎靖电话。

阎靖调出微信,刚想骂这神经病。

赫然见到那个他常年隐身的群里贺瀚文发了条新消息。

【程闻,过几天楚离电影杀青宴,过来一起玩@CW】

阎靖眯了眯眼。

看来给贺瀚文的商务条件开得还是他妈太好了,还能精力十足上窜下跳替他四处撩骚。

来人很快,是桐华宣发的小丁。

小丁接到上面电话的时候简直比贺瀚文还诧异。一路带着人往拍摄场地走,他以为阎靖不会想说话,因此特有自知之明地闭着嘴。

“今天戏还拍得顺利吗?”

小丁压根没想到身旁这大老板居然主动开了口,立马找到话音回道:“挺顺利的,最后一场的打斗戏拍完了,等会主要还有场男女主角的文戏。”

阎靖没有看过剧本。

根本从了解小丁口中的文戏武戏指的究竟是什么。

他到此刻才发觉,自己因为贫瘠的空闲时间对楚离事业的关注度并不算太高。

但忙碌并不足以当作有所忽视的借口。

两人朝拍摄地走,为了保证湿地的自然风光,人工干预和修缮的成分很少,离开公路后,往里走全是土路。

一截接着一截,周遭很静,静得只听见路旁树丛被风刮得呜呜的声音,它们被刮得成片成片地往一边倒。

确实足够荒凉,清场后可不就是个十足十的荒郊野外。

小丁走在阎靖身旁,突然,抬手朝斜前方一指,“阎总,等会最后一场就是从土砖房那里开始拍。”

土砖房是剧组临时搭建的,故意做得很凋敝,灰白低矮的墙壁,蛛网般的电线线路,破败不堪。

阎靖个子太过高大,一侧的窗户斜斜开着,他往里随意一看,便穿过人群和边际的大雨望见了那个立在灰头土脸砖房里的人。

他正站在什么人身旁,跟随着那人的指导在认真地走位。

为了拍戏,楚离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栗色的头发也被喷黑,故意凌乱地扎在颈后,碎发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故事发生的季节肯定不是在冬天,楚离只穿了件薄薄的夹克衫,他的皮肤被刻意抹深了许多,肌肤变成了蜜色,在低瓦数的电灯泡下显得野性又神秘。

左边自眉骨到耳侧,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额上和嘴角附近也有在监狱里打斗留下的疤痕,眉骨凶狠,眼窝深邃,鼻梁连着眉尖那块有点不和谐的歪,想必也是逞凶斗狠的后果。

阎靖静静看着沉浸在片场的楚离,他总是很乐意收集楚离身上折射出来的每一面,很像在玩一场论如何最终都会寻到宝藏的游戏。

他问身旁的小丁,“楚离扮演的什么角色?”

“亡命徒阿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