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绣球(2 / 2)

你瞒我瞒 译作阿明 2203 字 2023-09-16

嘴唇稍微开启了一点,那唇舌仿佛就不属于楚离了。楚离被紧紧地箍在阎靖怀里,被动地承受着阎靖所给予的一切。

黏腻、湿软、热烈的交缠。

还有粗重的灼热的呼吸。

楚离不敢睁眼,他此刻就像一叶扁舟一样,在狂风大浪里,而阎靖的唇舌就是定住他的锚,让他上下沉浮左右飘摇着,但是论如何都脱离不了原地的牵制。

唇齿相依,大抵如是。

残存的感官只让他来得及分辨这个吻的味道,是烟草的气息。

原来有天烟也是甜的。

甜得他心头发慌。

被吻到近乎缺氧,阎靖才从他嘴里退出来让他缓气。

楚离轻喘着气,发丝凌乱,睫毛乱颤,浑身仿佛软成了一滩水。

他竟不知一个吻便能如此。

阎靖也没好到哪里去,粗重的喘气声里“叮”的一声,是打火机。

阎靖狠狠抽了好几口烟,这才敢把目色投向楚离。

楚离的两瓣唇被蹂躏得像一颗攒着露珠的红樱桃,秀色可餐,饱满晶透,好似咬上一口便汁水泛滥。

整个人有种湿漉漉的美。

偏偏他还懵懂纯情地看着你。

阎靖重重抹了把脸,低低骂了声,他都干了些什么?

阎老板人生里头一回怀疑起自己那变态的自制力。

楚离嘴角还残留着两人吻到动情时被勾出的银丝,阎靖突然用食指关节抵住楚离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抹了下男孩的唇角。

他神智不知回没回笼,抹完阎靖强制撤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语气里有深深地懊恼和自弃,“对不住,我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

这四个字一出声在阎靖心头简直卷起了狂风巨浪。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理智也能短路,尥了蹶子,让男人本能的欲望占了上峰,只想追着那湿软的舌头亵玩。

楚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有勇气和阎靖对视,他腿软心颤,像只受了欺负的小鹿,但凭着对阎靖言语里像是把他当个小明星打发了的气愤,他强撑着,至少这个时刻他绝不能让自己落了下风,“阎靖,你问我要什么,我就要这个。”

阎靖斜靠在岛台边抽烟,大概两分钟没说话,再开口已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阎老板形象,“楚离,我不能。”

“你能找别人,为什么不能给我?”

阎靖被问得一懵,“我找谁?”

“你不找人,你房间里的避孕套怎么会少了那么多。”

阎靖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赶紧解释,“都在我徒步包里,备着野外应急用的。”

良久,楚离才“哦”了声。

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庆幸阎靖可真是个好男人。

失落他大概连这点机会也没了。

半晌,楚离低低再次问了句,“为什么不能?”

阎靖皱了皱眉,他有许多可以说给楚离听的,但仍只是简单回了句:“你不知道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

说什么?

说我觉得动心这事挺操蛋的。

还是说我已婚未离,不想你被他人认定是个小三。我能把你捧得高高的但大概你也要因为我的身份摔得很惨。

他既不想再次胡乱地被所谓的心动指引着做出糊涂事,也不想再次不管不顾地踏入情感难题。

头一次他没理清自己的感情便一脑袋神经质地撞了上去。

他阎靖绝不至于一个误犯两次。

楚离似乎在阎靖的沉默里明白了什么,突然楚离朝男人再次靠近,一只手勾掉了阎靖浴袍宽松的带子,慢慢往里探去,挑开阎靖的内裤边缘,细嫩的手像小蛇缓缓爬了进去。

阎靖一把扣住了那纤细莹白的腕子。

做着大胆的勾引动作,搭在阎靖内裤边缘上的手却在细细地颤抖。

说话的声音也在细细地颤抖。

“阎靖,你硬了。”

阎靖没看男孩,另一只手夹着烟送入口中,烟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楚离,这对男人而言代表不了什么,你非得问,只是代表我想操你。”

反正一切都被他搞砸了,楚离轻轻笑了笑,“想睡我不够吗?”

“楚离,你别糟蹋你自己。”

“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阎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鼓噪得不像话,“你要我这种人的喜欢做什么?”

楚离一动不动地看着阎靖,看到眼珠里开始折出了深浅不一的光,看上去很像在扩散的泪光,“你是哪种人啊阎靖。”

“宝贝,你连接吻都不会,等着人教。”

连握着男人的性器都不会让人觉得你想爬床。

这么地纯情漂亮。

该被人捧着疼。

至少不该被端卷进他人的混乱里。

“你嫌我没办法让你爽吗?”

阎靖不知他为何会这样理解,刚要解释,浴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国内此时才四五点。

他实在想不到除了齐延还能有谁。

楚离脸色陡然煞白一片,他垂下头,松开了手,往后退开了半步,强撑着的那张面皮终于卸下了虚伪的面具。

他任由自己红了眼眶,低低开口,问:“谁啊?”

阎靖甚至不太敢再继续直视楚离的双眼,但他不允许自己挪开,不允许自己不诚实,刚要开口,楚离却抬手打断了他。

海岛的清晨是凉爽的。

明明不是冷的。

但楚离好似一脚踏入了暗天日的深冬。

“阎靖,我得回去补觉,白天还有拍摄任务,粥你记得喝。”

门落了锁。

阎靖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关了机。

他久久地立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楚离最后那个眼神。

不似痛苦倒是绝望。

想得他整个人心烦意乱。

阎靖因为自己这一点不受控的心烦意乱而有些暴躁。

不受控这三个字对阎靖而言非常稀缺。

头三十来年,他真心想要的东西,他都顺利拿到了。阎靖决心舍去的一切,他也从未回头再次拾起过。

绝对理智指向的人第一次体会到体内不可自控般所奔涌着的那种心切。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