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三殿下。”
“见过三殿下。”
“都说了,不必行礼,在我面前不用那么讲规矩,不过这位小哥,现在你可没有那日的雄风了。”
今日陈谦受宰相府公子李清玄邀请到流情园青楼做客,流情园就是那日陈谦救下饱饱的地方。
等到场后,陈谦发现,那日冲撞自己的少年和韩初夏也在场,陈谦瞬间明白了,李清玄今日是要当和事佬。同时齐怀仁也来了,不过陈谦早该想到的,有云儿的地方就有齐怀仁。
“三殿下,小人叫王雷还请不要怪罪小人,那日小人也是眼拙,不知是您,在意中冲撞了殿下。”王雷神色间比忐忑不安。
一旁的韩初也出来求情道:“三殿下就看在我这小师弟少不经事的份上饶过他吧。”
陈谦沉默片刻,回道:“你们这群读书人终日里读的是圣贤书,满嘴仁义道德,却干的都是龌龊之事,那日你那么嚣张,却没想到现如今得在别人脚下谄媚求存。”
陈谦一番话让二人哑口言,李清玄也在一旁看得火热。齐怀仁又和云儿缠在一起。流情园的老板也出来赔罪,那老板是刚来京都的富商,手下人不知轻重,冒犯了三皇子。
为了调节气氛女倌上来奏乐,李清玄也不停地给陈谦灌酒。
随着女倌奏乐,大家也都陷入一种愉快的氛围,微醺时分,陈谦也放飞起来唱起了歌。
“不问你为何流眼泪”
“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
“请让我给你安慰,不论结局是喜是悲”
“走过千山万水”
…………
齐怀仁和李清玄也跟着唱起来,许多次与三皇子饮酒作乐,兴致高昂时,便会唱起歌来。
初次听陈谦唱歌可将李清玄一行人震惊了。因为他们从没听过表达如此直白的歌词,节奏朗朗上口,有种超脱时代的活跃和激情,一时间便惊艳了众人,渐渐他俩也学会了大多数陈谦唱的歌。
三人肩膀紧靠,随着歌声摇晃着: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一旁坐着的王震韩初夏二人一时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们的以往观念里,赏乐应端庄而坐。
此时此刻,心里仿佛有什么被压抑着的东西将要苏醒过来。
齐怀仁看向陈谦,眉角微弯,眼眸深处闪过耀眼的光芒,那是一种欣赏的目光。
齐怀仁不得不承认,他真得很喜欢陈谦,这种喜欢中涵盖着欣赏,善意的羡慕,和认可。
云儿在一旁随着节拍挥手,齐怀竹看看陈谦,看看云儿,他常常在怀疑,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和女人是否属于这个世界,因为二人身上永远散发着一股超脱这个时代的光芒。
醉酒的他想起那日自己质问云儿,他问云儿明明自己对她很好,她却总避而不见呢?
云儿反问了一个问题,云儿问,倘若嫁给你后,我该做些什么。
“嫁给我后,那就生好多好多孩子,陪伴着我走过余生,陪伴孩子们走完前半生。”齐怀竹笑着回答道,他自认为他回答的很好。
然而云儿却眼含热泪地说:“可我不想这样活下去,齐公子您是个好人,是个难得的好人,但我不想那么快的将自己与一个家族家庭绑在一起,人生路很漫长,可要真照你这么说的,一眼就望到头了。”
齐怀仁永远记得云儿说那些话时的神情,从那一刻起,齐怀仁明白,自己不可能是云儿这一生选定的男人。
陈谦也明白云儿的心思,他也知道云儿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所以他前些日子将云儿的脱奴书递进了宫,之前是陈谦带她进宫,也将是陈谦带她出宫。
几人寻欢作乐到很晚才渐渐离去,分别前齐怀仁将自己刚刚写成的一篇文章交给陈谦,陈谦回到府中稍作休息便开始阅读,频频流露出对文章的喜爱之情。
陈谦与齐怀仁可谓是互相欣赏,陈谦打心底里是很喜欢这个才华横溢的小子的。
第二日清晨,齐怀仁脑袋昏昏沉沉间听见庭院里有人在喧哗,起初自己没有搭理,只是默默将脑袋塞进被窝,却不想喧闹声越来越大,直至到达齐怀仁法忍受之境,他才缓缓坐起身来。
睡眼惺忪间齐怀仁发现屋外的喧哗仿佛是一场骚乱。侍女也不见了人影,庭院里也不断传出女眷哭喊的声音。
齐怀仁急忙起身,衣襟都未来得及系,袒露着胸脯就走出门外。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