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苒如小鹿一般的眸子成了深不见底的潭,她微微抬着下巴,语调波澜不惊,面上非但没有一丝怯弱,反倒是有些不耐。
两月不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让人法再将她和先前那个沈卿苒联系到一起。
她把玲珑公主搬了出来,叫徐清欢不敢再多言。
沈念薇有个好名声,尽管是庶女,却有不少人和她攀谈。而沈卿苒这就显得冷清多了,没人和她说话,她也落得自在,于是随便找了个位子落座。
靖国民风开化,但还是男女有别,女眷和男眷中间隔着一条一米半长的过道。
沈卿苒总感觉落座后,有道目光若有若的追随着她。
她可不会以为是有男子爱慕她,抬眼朝男眷席上看去,猝不及防和目光主人相撞。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
少年身形修长,玄衣黑发,面容清疏。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敛在纤长的羽睫下,晶莹透亮,如水中冷月。
他看上去冷冷清清,五官却艳丽的出奇,但宽肩窄腰,又不会让人把他同女子联系在一起。
沈卿苒在他那双眼睛上停留了许久,脑海中“轰”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这人不就是......
少年坐在高位处,和景昭离得不远,她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是谁。
钱妈妈顺着沈卿苒的目光看去,轻声道:“那位是当今的六皇子,祁王殿下。”
沈卿苒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皇子,为什么乔装来尚书府,还差点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景祁微微一怔,随即,眸中尽的笑意蔓延开来,看来这小丫头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人人都说她蠢笨,到底是哪蠢笨了。
沈卿苒移开目光,不再看他,她撞破了景祁这么大一个秘密,他不会杀她灭口吧。匕首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她至今难忘。
沈念薇和沈卿苒隔得远,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见她频频朝男眷席上张望,扬声道:“公主,我的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跳舞更是一绝,不如请她上来展示一番。”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就沈卿苒肥硕健壮的体型,再会跳舞,能好看到哪儿去,这是让她跳舞还是让她出丑,就有待商榷了。
男女分为两派,男子则是认为沈念薇心善,想给姐姐博个好名声。
女子则是觉得沈念薇绿茶,故意让嫡姐出丑来衬托自己。
玲珑公主身着嫩绿色宫装端坐在席首,鼻子秀婷,嘴唇樱红,脸颊带着婴儿肥,稚嫩而又清丽。
年纪虽小,可养在宫中的公主又怎会是个简单的。皇后打压宫中嫔妃,其中就包括惠妃。
玲珑公主笑道:“沈大小姐,不知您可愿意献舞一段。”
沈卿苒挑眉,说实话琴棋书画她确实都会,进娱乐圈唱歌和跳舞更得必备,但现在是艺妓表演时间,她和艺妓同台,论表演的好或是不好,都会把自己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她正想怎么拒绝合适,景祁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