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衣服她想做几套就能做几套,而今只能做一套。
苏三娘来尚书府的时候,沈卿苒刚好要出门,点心铺生意火爆,她想趁热打铁,再开一家酒楼。
“数日不见,三娘近来可好?”
沈卿苒扬起笑脸,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苏三娘对这份热情所适从,尚书府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从上次来就知道,这沈大小姐不是个简单的。
短短几日,不仅除去了妾室的左膀右臂,夺回生母嫁妆,还让皇后娘娘另眼相待。便是主母亲自教养出来的嫡女,也没几人有这个手段和胆识。
沈卿苒看了眼她手中提的匣子,道:“三娘先忙,改日我请您去香茗居吃茶。”
“好。”
苏三娘以为她会因自己给沈念薇做衣服不高兴,没想到她神色如常,待她并什么两样。
沈卿苒是欣赏苏三娘,但她明白来者是客的道理。先不说她和苏三娘只是萍水相逢,就算她们二人成了闺中密友,她也不会强迫苏三娘不接沈念薇的生意。
任何关系,都不能靠束缚去维持和亲近。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沈卿苒出门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把酒楼的店面定下了。其实这个店面是赵清帮着相看的,自打他知道沈卿苒有开酒楼的想法,便一直留意着,昨日刚和掌柜的商量好,今日就让沈卿苒来看店面了。
酒楼有鲁菜、粤菜、湘菜、川菜和淮扬菜等几个菜系。
随着天气转凉,呼吸都开始冒出白气,沈卿苒又在店里上了火锅,人手则如法炮制了甜品铺子,让后厨和管事都签了死契。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可不想自己还没赚到银子,手艺就被别人偷了去。
赏菊宴悄然而至。
巳时的宴会,沈念薇寅时就起床梳妆打扮了。
寒霜服侍着她在洒满茉莉花的木桶中沐浴完,又拿出香膏为她涂抹全身每一寸肌肤。
苏三娘这次为沈念薇做的衣裳,是她最喜欢的一套。一袭粉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腰间坠一条鹅黄色的丝带,衣襟微窄,露出洁白细腻的脖颈。手腕上环着精致的白玉镯子,叮咚作响。
如墨般的长发挽起一个流云髻,斜斜的插着一支流苏。双耳边各垂着一缕青丝,额间用金色的笔画着一朵梅花钿,唇绛嫣如丹果。
沈念薇抚摸着下颌,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靖国第一美人,只能是她。
寒霜适时的拍着马屁,“小姐您好美啊,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这话深深的取悦了沈念薇,她哼了一声,“那还用你说。”
上次花姨娘要变卖沈念薇屋里的物件,二人发生了争执,直到现在母女俩也没冰释前嫌。
论孩子犯了什么,始终都是自己的孩子,花姨娘知道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在她临走前来了,准备给她赔个不是,顺便交待几句宴会需要注意的。
“薇儿,开门,是姨娘。”
原本沈念薇还笑意盈盈,听见花姨娘的声音,脸立即就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