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都有乳娘，比如说他的姐姐。

说起姐姐，中年男子又是一阵鄙夷，多少年了，都没把主母之位搞到手，还过来向他要银子。若不是看在她当初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好营生的份上，他才不搭理她那种一是处的人。

这香茗居真是个好地方，背靠镇安侯府，没人敢来寻滋挑事，赚的银子也不用上交。

钱妈妈朝柜台张望了好几次，道：“你是香茗居的掌柜？”

“在下正是香茗居的掌柜花兴家。”花兴家有些不悦，他这气势这风度，不是掌柜是什么。

钱妈妈又问：“香茗居的前掌柜秦回现在何处？”

秦回本是宁芸晚的陪嫁小厮，为人忠厚老实，后来与他远房表妹华欣成了亲，华欣没入奴籍，宁芸晚觉得再留他们住在尚书府不方便，就让二人出府一同管理香茗居。

听到秦回，花兴家谨慎起来，“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秦回？”

“你和刑部尚书府的花姨娘是什么关系？”见他避而不谈，沈卿苒换了种问法。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花兴家和花姨娘长相差距太大了些，让她不敢确定。

花兴家以花姨娘在尚书府得宠为荣，骄傲道：“花姨娘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三人正说着话，从二楼下来一位佝偻着背，着一身伙计衣裳的中年男人。他的两鬓全然变白，岁月在他眼下平添了好几道痕迹。

男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瓷器碎片，胸口处还留有一个大脚印。

沈卿苒看他长的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

“秦回！”钱妈妈忍不住喊了一声。

被唤秦回的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嘴唇打起了哆嗦，“陈...陈...陈妈......妈。”

短短一句话，仿佛掏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秦回鼻腔酸涩，有生之年，他竟然还能见到故人。

花兴家不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他，得尽快把这两个人赶出去，不然要出大事，“你们两个到底是谁，今日来我这想做什么？”

“你这？”

沈卿苒看不惯他这副恶霸做派，出言讥讽，“香茗居不是尚书夫人宁芸晚的产业吗，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秦回只顾着看钱妈妈，忽略掉了她身边的沈卿苒。虽然这话是在帮他，但有人直呼宁芸晚的名讳，秦晖还是听不过去。

钱妈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低声解释道：“这是小姐。”

什么？小姐？秦回瞪圆了眼睛。他走时小姐才刚六岁，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说话像百灵鸟一样，十分讨人喜欢，他就没见过那么好看又可爱的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