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苒声音艰涩，“父亲，您莫不是忘了，陈妈妈是害女儿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花姨娘为她难过，却没为我难过，陈妈妈的死，难道不是死不足惜吗？”

一句话，把众人拉回了现实。

花姨娘哭的太过伤心，把他们全都带入了进去，经过沈卿苒的提点，他们才想起陈妈妈是下毒之人，他们为何要同情一个凶手......

钱妈妈跪在地上，朝高阳磕了个头，“高大人，求您为我家小姐做主，花姨娘这么一哭，好像成我家小姐的了，可她才是最该哭的那个啊。

大小姐变成这样，从始至终，我都没见花姨娘给她赔过一个不是。一个小妾罢了，算哪门子长辈。就算是长辈做了事，也会给小辈赔礼道歉，说几句软话，我家小姐得到了什么？”

傍晚的阳光透过门槛，肆忌惮的投落在沈卿苒的身上，她拗着脖颈，眼眶通红，却不让眼泪掉下，就连扬起的发丝都散发着倔强。

其实，沈卿苒忍得很痛苦，若不是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有所改观，她肯定把沈庚礼和花姨娘骂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高阳投去同情的目光，“来人，把这老婆子大卸八块，送去乱葬岗喂秃鹫，任何人不许为她立碑，违令者格杀勿论。”

这丫头好像总能在紧要关头反败为胜，达到自己的目的，沈庚礼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气。短短一个月，她的变化未免太大了。

就在花姨娘以为事情解决了的时候，高阳再度开口。

“沈大人，听说先夫人的嫁妆目前是由花姨娘掌管，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语毕，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姨娘两眼。

“这......”沈庚礼没想到沈卿苒会做的这么绝，连嫁妆的事都抖露出来了，这事要是坐实，他以后就别想在官场混了。

起先，高阳是不太信的，毕竟沈庚礼一直表现的高风亮节，刚正不阿，怎么可能做这么愚蠢之事。现下看到他的反应，高阳知道了明月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一个好友，退堂后，一定要马上和他划清界限。

花姨娘惊愕的望向沈卿苒，这个贱人，她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尚书府留！

高阳是读书人，骨子里的清高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消散。

挑了挑眉道：“有没有很难回答吗？”

沈庚礼怒视着沈卿苒，气的牙根痒痒，一字一句道：“我夫人的嫁妆的确在花姨娘手中，不过不是高大人想的那样，那时苒儿和安儿年纪尚小，这么一大笔嫁妆人打理，我便想着暂时交由花姨娘保管，等他们成亲的时候，再交还给他们。”

“哦，原来如此。”高阳摩挲着下巴，点点头，“我看沈大人也不像私吞妻子嫁妆的宵小之徒。不知那些嫁妆，花姨娘可曾动过？”

沈庚礼把嫁妆交到花姨娘手里的时候，就没想过再交出去。这几年府内的开销和人情世事，都用的是嫁妆里的银子。

纵使宁芸晚的嫁妆丰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一来二去，那些嫁妆便只剩一半了。

“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嫁妆只是交给花姨娘保管而已，她权处置，又怎么会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