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庚礼冷哼一声,“你最近好好在西院待着,没事不要出去走动。”
“是。”
花姨娘乖巧的应道,可沈庚礼一走,她的脸色就变了。陈妈妈识趣的把门关上,她扭头就对桌上的茶具下了手。
屋内的茶具一个月内,已经换三套了。
“贱人,这个贱人,她敢去报官!”
近日来,花姨娘愈发难伺候了,陈妈妈时常感到心力交瘁,“您别担心,流萤已经死了,就是告到官府,沈卿苒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更不会连累到您。”
是啊,流萤死了,多亏她有先见之明,但那个贱婢,临死还摆她一道,留下了那些毒药。花姨娘轻咳一声,外面的婢女立即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片,又摆上一套釉篦划荷花纹茶具。
花姨娘抿了口茶水,垂头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陈妈妈动作轻柔的为她捏着肩膀。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就当花姨娘以为沈庚礼把沈卿苒追回来,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院内的二等婢女星儿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姨娘,姨娘大事不好了。”
花姨娘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陈妈妈可不想再把她吵醒,低声呵斥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星儿喘着粗气,“陈妈妈,真的大事不好了,府里来了好几个捕快,说是大小姐状告姨娘谋害她,季大人召姨娘去大理寺问话。”
陈妈妈转身的功夫,花姨娘已经睁开了双眼,阴森森的看着她。
“姨...姨娘......您都听见了。”
陈妈妈有种不好的预感,话都说不利索。
花姨娘没有回答她,而是话锋一转,道:“陈妈妈,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从我小的时候,你就开始照顾我,这些年多亏有你,我才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您打小就聪慧,拎得清,老奴不敢居功。”
陈妈妈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但好端端的说这些,总归没好事。
花姨娘撑着头,“因为你是我的乳娘,从小就把我当亲闺女看待,所以打着为我好的名字,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是不是?”
“姨...姨娘......”陈妈妈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要是还听不出花姨娘是什么意思,就白伺候她这么多年了。
花姨娘也舍不得陈妈妈,如果不是走投路,她也不想这么做。
可此事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羊,陈妈妈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
家人是陈妈妈的软肋,尤其是她的小孙子刚出生不到半年。陈妈妈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她有的选择吗?
要怪就怪她识人不清,跟了主子。
花姨娘一向言出必行,除了沈念薇,对所有人都能狠得下心。陈妈妈丝毫不怀疑她这番话作假,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老奴在此先谢过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