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沈念薇吃瘪不痛快,给自己女儿找场子了。
花姨娘轻轻挑了挑眉,媚眼如丝,“唉,可惜夫人红颜薄命。”
以前,沈卿苒每每听到这种话,都会难过的落泪,花姨娘想从这里入手,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但是此沈卿苒非彼沈卿苒,她拿起茶壶,淡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西院的下人好没规矩,主子来了,连杯茶水都不上。还是说,一杯茶水能把你们喝穷了。”
花姨娘拿着茶盏,笑意不减,茶水的热气拢在她脸上,如雾里看花一般,使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大小姐勿怪,夫人在世时宅心仁厚,不少人受过恩惠,她们是沉浸在悲伤中法自拔,才忘记给您看茶。”
沈卿苒皱了皱眉,这是四两拨千斤,原封不动的把她堵沈念薇的话还了回来。如果她抓住下人的处不放,就是不孝。下人尚且难过,她却对生母的死动于衷。可如果不追究,以后花姨娘再拿此事做文章,她还是得让步。
厅中的下人个个洋洋得意,她们似乎笃定了沈卿苒没有应对的法子。
心里想着,在尚书府,还是得听花姨娘的。
花姨娘的目光落在沈卿苒身上,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沈卿苒抬起头,直视着花姨娘的目光。
“有人能记得母亲的恩情,我自是十分高兴。但要真像你所说,她们沉浸在我母亲离世的悲伤中法自拔,那为何每年母亲忌日,我没见一个人去祭拜呢?府中连香灰的痕迹也没有,姨娘的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过于牵强?”
沈卿苒这番话完全是胡诌瞎扯,她在赌,赌府中除了原主,没人去祭拜过宁芸晚。
花姨娘有些恍惚,沈卿苒分明还是从前的沈卿苒,模样长相没有丝毫的改变,为什么论是薇儿还是自己,都屡屡在她这里碰壁。
难道那一摔,真的把脑子摔好了?
陈妈妈知道,这事必须得有人担着,那人不能是花姨娘,就只能是她,跪下道:“大小姐,姨娘心善,和夫人相交甚好,自己难过便以为所有人都是如此。看茶这事都是老奴的,老奴作为西院的管事,教导下人方,请您责罚,老奴绝二话。”
再看去,花姨娘眼中已是泪光盈盈,并从怀里拿出帕子拭着眼角。
“陈妈妈快起来,这都是我的。我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说和夫人交好,不过是敬仰她的为人,常去请安走动罢了。”
明月和寻雪有些不忿,那时候花姨娘名义上是去请安,实际上就是给宁芸晚添堵。明明已经免了请安,她还是天天去。
试问,有哪个女子喜欢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说起这个,沈卿苒来了兴趣,伸了个懒腰道:“母亲在世时,我还小,不过有些事还是能记请的。当年母亲免了府中妾室的请安,就你一人依旧日日去,你说你仰慕母亲,可以。但有一点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知道母亲生病,还赖在院里不走,打着请安的幌子逼迫她出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