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是靖国公认的第一才女加第一美女,沈庚礼统共就两个女儿,嫡女废了,次女万不能再废,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来。
这架古筝,可值千金,沈念薇宝贝的很。她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被沈卿苒碰过的地方,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沈卿苒本想弹首曲子,证明一下自己,但转眼一想,何须在自己不在意的人面前浪费时间,陷入自证陷阱。
飞的越高,摔得越惨不是吗?
沈卿苒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笑道:“妹妹说的是,我明天还要去外祖父家,就先回去了。”
若问沈念薇最恨谁,第一宁芸晚,第二沈卿苒,第三嘛则是镇安侯府满门。听闻这话,她鬓间的青筋哏哏的跳着,用尽全力道:“慢走,不送。”
起初,沈庚礼准备让沈念薇髫年后去清欢阁居住。但花姨娘舍不得女儿,便在西院中间加了堵墙,安了个大门,一分为二,这样名义上也算是分院了。
离紫荟苑最近的一条路,要经过花姨娘的门前。沈卿苒余光瞥了眼里面,静悄悄的,婢女们走路连个声都没有,穿着打扮素的不行,像是幽灵在飘。刚走过去,便被陈妈妈唤住了。
“大小姐,不知您可否有时间,姨娘想请您去屋里坐一坐。”陈妈妈福了福身子,笑的和蔼可亲。
或许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听到花姨娘的名字,沈卿苒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她又对花姨娘好奇的很,垂眸沉思了一瞬,抬头道:“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多,前面带路吧。”
花姨娘的院子,又是别有洞天,沈卿苒突然就明白了金屋藏娇这个词的含义。
庭院深深几许,墙边摆了一溜儿奇珍异草,有盛放的天竺葵,蓝色的桔梗,清水芙蓉的月桃,娇小玲珑的碗莲等等,还有一众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檐下挂着水晶珠帘,廊道两侧设着斗大的汝窑白瓷,插着满满一瓶的粉百合。
屋内陈设奢华,墙壁中立着的多宝格,依次摆放着珐琅镶玉的香炉,青花瓷瓶,汉白玉盆景,脚下是厚重精致的羊绒地毯。
一套汝窑豌豆红茶具摆在桌面上,一只分外白皙,柔弱骨的手正持着茶匙,从左边的的茶罐中舀了勺碧螺春放在茶壶里。
妇人黑发未挽,如瀑布般洒下,一件简约的玫红色长裙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既露出迷人的蝴蝶骨,又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卿苒来了。”
妇人眼尾微挑,脸泛红霞,语气中带着三分虚伪七分高傲。抿了一口茶水,那朱唇上的光泽更显妖娆。
“呵呵,你这称呼,倒让我想起了我的亲生母亲。”
花姨娘没有让沈卿苒坐的打算,她也不委屈自己,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和谁玩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