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潜入

那个叫李素的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破这样的天罗地网。

　　“通知下去。”沈阙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从今天起，基地进入三级警戒，所有外出通道全部锁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实验照常进行，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影响进度。”

　　“是。”助理立刻应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阙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实验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倒真希望那个李素能来。

　　一个活的念力觉醒者，可是千金难换的顶级样本。

　　要是能把她抓来解剖研究，“曙光计划”至少能提前二十年完成。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内，研究员们正围着一个不锈钢手术台忙碌。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脚被合金束带牢牢捆着，嘴里塞着防止他咬舌的橡胶球。

　　他的胸膛被切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正显示着实时心率。

　　“准备注射‘曙光三号’试剂，剂量十毫升。”主刀医生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旁边的护士立刻拿起注射器，将淡蓝色的药剂注入男孩的静脉。

　　男孩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心脏的跳动频率瞬间飙升到每分钟两百次。

　　“心率210，血压飙升，脑电波异常波动！”

　　“加大镇静剂剂量，准备除颤仪！”

　　“不行，器官开始衰竭了！”

　　混乱的喊声里，男孩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屏幕上的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

　　主刀医生皱了皱眉，摘下沾血的手套扔在托盘里。

　　“记录数据，尸体送去焚化炉。”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下一个实验体准备。”

　　两个穿着防化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将男孩的尸体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拖了出去。

　　地面上的血迹很快被消毒水冲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基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

　　没人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苍狼岭的山口。

　　李素站在苍狼岭对面的山峰上，任凭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

　　她刚翻越三座海拔四千米的雪山，靴底磨破了两个洞，裤腿上结着厚厚的冰壳，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发青。

　　胸口的灵魂之种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暖流，不仅驱散了寒意，还让她的精神力又有了新的突破。

　　端掉黑钢谷之后，她的念力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一百公里。

　　哪怕是藏在一百五十米深山体里的实验基地，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声枪响、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看”到了地下三层手术台上那个男孩临死前的痛苦。

　　“看”到了培养舱里几十个被插满管子的孩子。

　　“看”到了沈阙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撑不住就换下一个”。

　　李素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小女孩送的石头画，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老虎图案。

　　石头画被体温焐得温热，像一团小小的火，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想起了自己的念安。

　　要是念安还活着，也该和这些孩子差不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