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杀你,也不是坏事
易看,少点东西。
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即将爆发的颤抖。
“你的钱,是用我的命换来的。是用我孩子的命换来的。是用赵远的命换来的。是用程医生的命换来的。”
“你觉得不是坏事。”
“那我杀你,也不是坏事。”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孙国栋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素松开手,孙国栋的尸体坠落在泥水里,脸朝下,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她没有再看这具尸体一眼。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治安员身上。
那个人还在挣扎,手脚乱舞,嘴里的求饶声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呜咽。
李素的手指轻轻一弹。
倒吊着的治安员被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圈,然后坠入了一旁深不见底的峡谷。
他的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了将近十秒,然后被风吞没了。
倒在地上的几个治安员还在惨叫。
断了腿的那个正抱着自己的腿在泥水里打滚。
被打穿肩膀的那个正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手指缝里往外渗着血。
李素抬起手。
念力凝聚成四根无形的长矛,悬浮在她的头顶。
然后她弹了一下手指。
四根长矛同时射了出去。
四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在雨幕中只留下了一声短促的回音。
惨叫声戛然而止。
山路上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李素站在山路中央,雨水从她身上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摊淡红色的水渍。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杀了十一个人。
加上治安分局的八个人,她今晚已经杀了将近二十个人了。
她的手还在抖。
还是不够。
胸腔里那颗灵魂之种烧得像一轮微型的太阳,把所有血管里的血液都煮成了蒸汽。
她的恨意不但没有因为杀人而平息,反而越来越汹涌。
她每杀一个,就想起更多人的脸。
齐建民的脸。
孙国栋的脸。
周德安的脸。
还有那四个穿黑西装的人的脸。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复仇名单。
齐建民——死了。
孙国栋——死了。
周德安——还活着。
那四个穿黑西装的人——还活着。
名单上的人还有很多。
李素睁开眼睛。
她的身体重新浮了起来,念力托着她升上半空,穿透雨幕,往长宁市的方向飞去。
身后,两辆治安车歪歪斜斜地停在盘山公路上,车窗碎裂,车顶凹陷,治安灯还在徒劳地闪烁着红蓝交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