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念力巨手
易看,少点东西。
她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去风纪委员会举报,递交了所有材料,然后回家等消息。
等了三天,第四天晚上,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楼道里堵住了她。
当时她跑不掉,被他们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但她在被塞进车之前,看见楼道口停着一辆治安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治安员的制服,抽着一根烟,站在楼道口看热闹。
她当时喊了救命,嗓子都喊劈了。
那个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笑了一下,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钻回治安车里,关上了车门,继续抽烟。
她后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幻觉。
那辆治安车是来配合抓人的。
那个穿制服的人,跟黑西装是一伙的。
她去风纪委员会举报的时候,研究中心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谁通知研究中心的?
孙国栋。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上次那个李素,在风纪委员会门口举报完,也是咱们帮忙抓回来送回去的嘛。”
帮忙抓回来。
送回去。
送回去之后,她在观察室里多关了三天。
因为“逃跑未遂”。
多挨了三天针。
多挨了六针氯丙嗪。
而这些,在孙国栋嘴里,叫“又不是坏事”。
李素睁开眼睛。
雨水从她脸侧滑落,被念力弹开。
她的手指缓缓握紧。
胸腔里的灵魂之种又在发烫了。
那滚烫的温度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她的指尖烧得微微发颤。
她刚才在精神病院杀齐建民的时候,太快了。
齐建民被折磨的时间太短了。
不够。
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两辆治安车上。
雨幕中,警灯的红蓝光一闪一闪,映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像两团冷火。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念力从掌心涌出去,在雨幕中凝聚成一只无形的巨手,朝着第一辆治安车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
车顶在念力下塌陷了将近十厘米,车窗玻璃全部炸裂,碎玻璃飞溅出去,在雨中打出了一片白雾。
车里的四个人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头晕眼花。
开车的治安员额头撞在方向盘上,鼻梁骨碎裂,鲜血喷了一脸。
后座的两个治安员被变形的车顶压得弯下了腰,头撞在膝盖上,脊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孙国栋绑着安全带,伤得最轻。
他手里的烟被震掉了,烟头落在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一边拍掉裤子上的烟头,一边抬头往车窗外看。
第二辆治安车紧急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刹车痕,差一点追尾前车。
车里的四个治安员拔出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举着枪往四周张望。
“什么人!”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