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渐渐走向了结尾,狂暴的剑气也逐渐平静下来,如同狂风吹过后的海面,暴风雨洗刷过的蓝天,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景色迷人,温顺平静。
“张少侠天资甚好,第一遍就能将此刀法完完整整的模仿下来,这样的练武奇才,着实是少见。”段浪大侠有些惊讶和欢喜说道。
“那自然是如此,小道士可不是一般人哟。”碧瑶微笑着含情脉脉的望着张晓凡。
张晓凡瞧着碧瑶眼睛里毫不遮掩的爱意,不由得有些羞涩的移开了目光。
“你可知我这刀法从何而来,张少侠?”段浪随手一刀擦去了地上的刀法问道。
“段浪大侠,这个我自然是不得而知,愿洗耳恭听。”张晓凡跟段浪学了一遍刀法后,自然将段浪看作了自己的另一位老师,站在段浪面前,恭恭敬敬说道。
“张少侠,不必客气,这刀法你能学得几分,那是你的机缘。话说我当年还在鲛人一族生活的海岛上时,我们居住的海岛附近的海里出现了一条恶蛟。那恶蛟头上已长出龙角,能够呼风唤雨。经常在风雨的掩护,来我鲛人一族的岛上吞噬养殖的牲畜。这样也就罢了,有一次它竟然吞噬掉了我鲛人一族的一位落单的少女。想我段浪苦练刀法,竟然保护不了族人。我一气之下提刀入了海,追寻那恶蛟而去,发誓要跟它拼个你死我活。那场战斗杀的是极为惨烈,我和那恶蛟在海里厮杀了数天,已经体力不支的灯枯油尽了,眼看就要落败,葬身于恶蛟的腹中。但忽然海面上升起了厚重的乌云,暴雨如注,倾泻在海里。漆黑如墨的海浪在暴雨中翻滚咆哮。我如蜉蝣一般漂浮在汪洋大海中,望着那恶蛟,那一刻,我忽然顿悟了此刀法。全力一刀斩去了那恶蛟的龙角,彻彻底底断了它化龙的机会。那恶蛟远遁逃进了深海,再不敢来鲛人一族的海岛之上。”段浪回忆着自己勇斗恶蛟的峥嵘往事,缓缓说道。
“这刀法的来历竟然如此传奇,威力也如此惊人,能斩下恶蛟龙角的刀法,恐怕世间仅段浪大侠的刀法。”张晓凡钦佩叹服道。
“张少侠谬赞,我段浪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刀客,神州大地,卧虎藏龙,比我更强的刀客数不胜数。”段浪谦虚说道。
远处一朵黑云带着阴森森的气息飘向三人,仔细端详,那黑云之上还有个黑色人影站立,一身黑衣黑袍,连面部也是模糊一片的黑色。
碧瑶见了那朵黑云,一下子变了脸色,急忙对张晓凡和段浪说道:“有人追上来了,我们要赶紧跑了。”
“追上来的除了你鬼王宗之人,也不会有其他门派的人了吧?莫非鬼王宗的人他们还会不听你的话吗?”张晓凡有些奇怪,问道。
“小道士你不知道,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此人名叫鬼先生,他其实算不得真正鬼王宗的人。鬼先生是中途来到鬼王宗,然后和我父亲鬼王达成了协议,成了我们鬼王宗的供奉长老。我父亲鬼王对他敬重有加,除了我父亲之外,鬼王宗任何人的命令他都可以不听,就算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而且我父亲鬼王也不会因为我而与鬼先生交恶,他对这位鬼先生几乎是完全信任。”碧瑶给两人解释道。
“鬼先生?倒是略闻一二。传说鬼王身后有一神秘军师,名叫鬼先生,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也不知来历,看来就是此人了。”段浪回忆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万一被鬼先生追上来,你们二人的麻烦就大了。”碧瑶急切说道。
三人急匆匆的再次向高山深处逃去。但是鬼先生不同于杜墓或幽姨等人,完全不会顾及必要的想法,所以和三人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减。
三人眼看快要被鬼先生追上,却毫无办法。又绕过一道山梁,旁边的山体出现了一个两丈余高,几尺宽的裂缝,裂缝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我们进这洞穴里面吧,若里面不是绝路,能通往其他地方,或许能逃过鬼先生的追捕。”碧瑶建议道。
段浪和张晓凡点了点头,三人一同走进了这黝黑的缝隙里,洞里面零零散散有些许碎石。段浪还找来一块儿巨石将洞口堵住了一些。
洞内一片漆黑,碧瑶一伸手一朵晶莹剔透的花,从她手掌中冒出来,然后化作了一盏莲花灯盏,散发着些许莹莹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周围,带来了一些光亮。
洞口虽然不大,但这洞里却是越走越宽。脚下偶尔会踢到一块儿碎石,然后碰撞出空荡的回声。
这种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碧瑶身为一个女生,对这种地方必然是极为恐惧。
碧瑶一手拿着莲花灯盏,贴着张晓凡的身子,紧紧攥着张晓凡的手。张晓凡宽大而温暖的掌心给碧瑶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越是这种阴暗恐怖的地方,碧瑶越是感觉到了张晓凡气息的真实和张晓凡存在于她身边的证据。。
碧瑶心里忽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如此的情况下,有小道士张晓凡的陪伴,一同走向未知的前路,倒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继续往前走,迎面有微风轻轻拂过。张晓凡心中一喜,有风就有前往外界的通道,看来寻得另一条出路也是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