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试探一次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放过去吧。这桑玄的身份不一般，这是可以肯定的，这人的气质就不像常人能有的。不过，只要他别干太过分的事……

那就这样吧。

说不定关键时刻，他还能护傅泽宇一命。

李尚桀轻轻捣了张航一下。张航微微回神，对上李尚桀的眼神，又听到了那愈发清晰的交谈声，瞬间了然，动作极微地点点头。

牵云在院子里坐得太聊了，嚷嚷着要出来逛逛。桑玄闲着也是闲着，也想走走消消食，便跟了出来。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各地的布防图已经送来了，对吧？”这是李尚桀的声音。

“嗯，怎么了？”这是张航的声音。

“在傅泽宇那？”

“嗯……嗯，他说在他那，可能放书房了吧。”

“难为他了，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可不嘛。”

“今夜不醉不归？”

“行呢……”

再往后的对话，就听不清楚了。

空气凝固了。

牵云的目光在桑玄与地面间反复游荡。良久，她小心翼翼道：“那我们……”

耳边传来桑玄的笑声。

牵云愣了愣，回头看着桑玄，便见桑玄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好刻意啊。”他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牵云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说他们，好刻意啊，”桑玄摸着胸口顺着气，了还是止不住笑，“咱们一出来，刚好就听见他们聊布防图，这还不够刻意吗？生怕我们听不见似得。”

牵云有片刻的呆滞：“你是说……他们是……故意在试探咱们？”

“对啊，但凡他们聊点别的遮掩遮掩，我都不至于笑成这样。”

牵云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副被愚弄了之后的愤怒。

“手段低劣。”牵云叉着腰咬着牙，忿忿地跺着脚。

桑玄挥挥手：“咱们和他们大哥别说二哥。”

牵云：“……”她一挑眉毛：“我是不是还得为你的自知之明鼓鼓掌？”

“不必，”桑玄终于止住了笑，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淡下去，可眼里已经有了淡淡的严肃，“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这布防图，我们确实得看看。”

牵云神情一凌：“你知道那玩意在哪？”

桑玄摇摇头：“不知道，但不难猜。首先，肯定不会再傅泽宇这，穆皇不信任他，又各种打压他，怎么还会把这么大的事往他这放。可如今，据我所知，这皇帝手底下好像也没有可用的人了……”

桑玄转头，看着张航李尚桀离去的方向：“手中可用之人，那对付傅泽宇的最佳方法，便是釜底抽薪了吧。你说，穆皇，会先抽哪根薪呢？”

牵云顺着桑玄的目光：“你是指……李尚桀？”

“有野心，之前还在同傅泽宇竞争主帅，想来是有些摩擦的，多好的人选啊，”桑玄的眼神一点点强势，带着轻蔑和疯狂，“你不用亲自去，吩咐下去，让死士去，在元宵节前给我一个结果。”他转向牵云，表情中温柔与疯狂交织，变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