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楼道里太冷，亦或许是阳光太刺眼，杨立终于醒过来，他揉了揉额头，看着周围躺在地上的同事，疑惑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自己突然就浑身力，晕倒在这里。

透过楼道的窗户，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色。银装素裹，昨晚上下雪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向楼上奔去，越接近20楼，他的内心越是不安。

可当他真正到达20楼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却完全被恐惧所代替。

他活了40多年了，当警察也有20年，却完全没见过那个场景。

爬楼让他大口呼吸着空气，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让他法忍受，终于，他吐了，却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窗，在血腥味散了一点之后，也逐渐适应，他顺着门向里看去，那绝对是他这辈子乃至下辈子也法忘记的景象。

地板上有许多洞，坑坑洼洼，后面的墙壁上陷入了一大块，中间也被砸出了一个洞，就连窗户，也是破碎的。

而在屋子的各处，都是血！呈爆炸状，喷洒在整个屋子，墙壁处有一双断臂和一双脚，而身体的其他部分，则化为碎片散布在整个房间，有骨头，有内脏，有肉块，甚至有脑子。而当杨立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抬起脚一看，竟是一颗眼球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他跑出去，跑到楼梯口，跑下三层楼，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哕着，胆汁，胃酸，绿色的汁水从他口中流出，当再东西可吐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没有血腥味的空气，眼中是止不住的泪水，发抖的双腿支撑不住他的身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就这样，待了20分钟。

直到19楼的住户因为天花板问题上楼询问时发出的一声尖叫，才将杨立唤醒。

19楼的女人只是闻到了血腥味，看到溅出门外的血迹后便尖叫一声，吓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好门，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打了110。

剩下的警察也陆续醒来，想到任务，便一起上楼，在17楼见到了瘫坐在地上发抖的杨立。

“杨队，你怎么…”

“回去！别上去！”

警员们对杨立的行为表示诧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分配好任务，五个人上楼查看情况，其余人照顾杨队，在杨立的一声声“回来”“别去”中，五人离开了，剩下的人尝试安抚杨立的情绪，可哪会那么简单。

五人来到了20楼，一上来就被；浓重的血腥味恶心到了，皱着眉前进，却止步于门口。

只是多看了两眼，五人便再也忍受不了，干呕起来，同时迅速下楼。下面的同事看到五人这么快回来，还没问发生了什么，只见他们喘着大气，脸色煞白，瘫坐在楼梯口，有两人再次晕了过去，其余的人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楼下传来警笛声，电梯坏在29楼，警察只好走楼梯上19楼，在17楼楼梯间里，碰到了杨立一行人。

“杨局长，您怎么在…”

为首的警察话还没说完，便被杨立狠狠瞪了一眼。

“你给市公安局打电话，叫他们联系万京市的首都刑侦部，速来。”

“哦哦，好的。”

“还有，别去20楼。”

警察们不敢不听局长的话，便只去了19楼采访，隐约闻到血腥味的时候，警察们也明白了原因。

封锁住19楼的楼梯口，一行人便下楼，打算先回公安局。

杨立坐在车上，一想到屋内的场景，再一次干呕起来，心理上的恐惧使他法稳住颤抖的腿，只好先在车里休息。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安玄昨晚上来没来，这时，安玄来了消息。

“杨叔，那个人已经死了，希望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不要再问我关于这件事的事情了，现场估计你也看到了，是我做的，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了。这条信息是加密的，看完删除。”

杨立现在脑子彻底爆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安玄能做出这样的事。

在删除了信息之后，他立刻给安玄打过去电话。

“喂，杨叔。”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玄！你给我说清楚！”

杨立咬牙切齿的说道。

“杨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杨立瞬间火冒三丈。

“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哦，你说小阳啊，他没事，就是生病了，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你不用管这件事了。”

安玄的语气有些冷，透过电话，杨立已经描绘出安玄残暴的样子了。

听不到杨立说话，安玄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立自行消化，确实，他连信息都是加密的，即使是打电话也不可能说什么，以免游侠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