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验毒(1 / 2)

舒夭绍兮 金老九 2162 字 2023-09-21

“督主,这八公主生起气来,倒是颇有圣上的威严。”辛池跟在薄渠身后,对刚才卫缈舌战秦贵妃和瑢嫔的场景甚是敬佩。

薄渠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抹去嘴角的弧度,“那是圣上亲自养大的公主,自是不同。”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他是如何看待卫缈的,她有着小女孩的天真烂漫,也有皇家公主的傲气威严,面对他时总是满脸的委屈措,离他远时又一脸痴样的呆望着他。

她可以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站在他的阵营里,光明正大的同他往来。

可他,什么都不敢给。

“派人盯着点。”薄渠嘱咐了一声,就出宫去了,辛池不知他这话是在担心公主还是在担心大皇子。

空桑夏在路上将手上擦拭干净,那是为了以防万一,捏碎在手里的“入梦来”。

“你也是胆子大的,再如何,她们也不敢这么对本公主做什么,你这般万一被逮个正着,本公主如何保你?”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民女也不敢轻易用,毕竟入梦来轻则引人入睡,重则消人记忆,我身为医者,不到威胁人身生命之时,尤其敢乱用。”空桑夏笑嘻嘻回道。

再进曙愈斋,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她们,三人很顺利的走进去了,凉雨在门外守着,卫缈带空桑夏敲门而入。

“皇兄。”

“你来啦,快坐。”卫子翼欠着身子,上半身倚在榻上扶手处。

卫缈在屋子里踱步,巡视一圈后,来到矮榻边,“皇兄,这位是空桑神医,仇大人口中的‘法子’”

卫子翼上下打量着空桑夏,眼中有些怀疑,不由得觉得仇徽珵有些儿戏。

“民女空桑夏拜见大皇子。”空桑夏乖巧的跪下,叫回了他的神。

“哦,神医请起。”

空桑夏抬眼,见卫子翼眼中没有欣喜,却是一片漠然,她心下了然。

“大皇子不信民女。”空桑夏看向一旁的卫缈,继续道:“公主带民女认认路,今夜民女还会再来,为大皇子诊治,希望大皇子可以对你的先生放下戒心,以大局为重。”

卫子翼深深的蹙起眉,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挂不住脸,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起来。

“神医多虑了。”

空桑夏见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大着胆子去瞧他,见他脸色苍白,目光神,唇血色却有些泛紫,欲想上前为他诊脉,可又意识到现在是白日,收回滞留在空中的手,改递了杯茶过去。

手指触碰的瞬间,她反而被卫子翼的手烫到了,她略微皱眉,心中疑惑。

“民女斗胆,太医为大皇子诊治时,可有其他说法?”

“并,只道我身子虚,易感风寒,素日里头疼发热也是常事,每日汤药相伴。”

卫缈走过来,将他脚边的薄毯拉了拉,盖住了腿,“先前在松云殿时太医每两日来一次,后来搬到这边来,太医改成半月来一次,数着日子,竟是不来了。”

她盯着卫子翼手里的那杯茶,有些想法。

“多喝点水总是好的,这茶日后不要再饮了。”她不动声色的将茶接回来,手指动了动,眼睛紧盯着茶杯里的变化。

“就是,待会儿吩咐下去,这茶若是凉了或者过夜了,岂不是闹人身子不爽?”卫缈嗔怪的看着卫子翼,他也只是笑笑。

看他这样子,好像油尽灯枯般,一次两次又怎么可能就治好了,估摸着要半个多月的样子,说是今夜再来,可若是每日来,让有心人看见了……

“公主,如若民女频繁来此,会被有心人利用这一点向公主与大皇子发难吗?”

她觉得今日秦贵妃可以带着她的一众跟班来故意找八公主不痛快,指不定过几日又会借着什么理由向八公主发难,不是任何时候卫祁都有时间能偶然碰上御花园的事。

卫缈其实也拿不准主意,若过几日空桑夏独自一人来时被秦贵妃逮个正着,那确实麻烦,“若有个什么理由,能让你顺理成章的就在皇兄这里是最好,一是能掩人耳目,二是能为皇兄医治得了个方便。”

看着桌上空桑夏的手边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卫子翼有了主意,“我倒有个法子,不过可能要皇妹与空桑神医配合。”

…………

“这卫缈近日往曙愈斋跑得有些频繁啊。”秦贵妃闻着手里的玉肤露,觉着不,伸出手让织雪给她涂满,再打盆温水来浸泡,“禁足三日妨,本宫借着机会好好保养自己,织雨那边如何?”

“回娘娘,织雨正在抄写。”

“狗东西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明白,要不是赶上了圣上罚抄,本宫发梦了才会饶了她,让她快些抄完!”

“是。”织雪抿着嘴,低着头走了出去。

红藤走进来,先朝秦贵妃行礼,又走上前在她耳边低语着。

“当真?”

“千真万确,闹得声音特别大,曙愈斋的下人都看见了,三个人进,两个人回,八公主是哭着离开的,连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凉雨脸都肿了一半,发髻凌乱,嘴角还流血呢。”

“竟闹成这般?”

“听说是八公主身边的婢女不小心将热茶泼在了大皇子身上,本想好心替他擦拭,没想到被大皇子一推,婢女摔倒时将桌上的玉佩打碎,大皇子很是生气,八公主拦都拦不住,大皇子铁了心要那个婢女留下,说要她求死不能。”

看来,这么多年了,卫子翼还是这么废物,将死之人还有力气折磨女人,反正他也活不久了,她卫缈就算跑得勤又如何。

现如今卫子庭才是她该操心的,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拿住他。

“谦妃也该到日子了吧。”

“回娘娘,如今四皇子得宠的很,谦妃娘娘回来也是迟早的事儿。”红藤恭敬道。

秦贵妃抬起手,轻轻的抖掉手指上滴垂的水珠,红藤见此赶紧将帕子递上去。

“她是罪臣之女,即使回来,圣上也不会再一如往日那般宠爱她,卫子庭失宠也指日可待,原本想着该如何拿捏卫子庭,现在看来,倒是不急。”

“娘娘,奴婢不解。”

秦贵妃将手里的帕子扔至一旁,欣赏着自己透亮白皙的手,道:“本宫乃皇贵妃,发难一个皇子容易,但难免会被人揪出处,谦妃受罚后,也好歹养于本宫这里与渊儿同吃同住过,如若说本宫不顾母子之情,在圣上眼里就是大罪,可如果是谦妃自己犯,那卫子庭也是会被牵连的,届时,何须本宫费劲为难他?”

“娘娘高明!”红藤阿谀奉承的话张口就来。

“退下吧,继续盯着。”

“是,娘娘。”

红藤出来后,挑个没人的小路回了曙愈斋,果然,大皇子的贴身护卫还在对着那个婢女破口大骂,她勾唇一笑,弓着身子离开窗下。

“好了,天。”卫子翼让天停下,给空桑夏看座。

天立马收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憨笑着给空桑夏搬椅子,“神医大人,坐!”

空桑夏虽面不改色,但还是难以掩盖眼底的震惊,看着他,“你们宫里的人都会这般演戏吗?”

天挠挠头,笑道:“大人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