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看看文竹身上……”
“够了!”仇鹰炀挥手。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年还要不要过了!
“父亲。”
仇楚窈走上前,抬头直视仇鹰炀的眼睛。
“女儿要退亲。”
仇鹰炀皱眉,仇徽珵纠结,二房的人脸色犹如吃了什么难吃的屎一样难看。
赵氏,全场最淡定的人不淡定了……
如果说今天这场闹剧是因为仇家岑家婚事造成的,不论纳不纳吉,这事传出去,都会对家族有影响。
姊妹相残,打杀下人,谋害同族……
这哪条都不好听啊……就算将仇嘉卉处置了,也会影响窈姐儿的婚事。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老爷,过了岁旦,我带人过去岑家说吧。”赵氏走到仇鹰炀身边,弯下身子,一脸平和。
“嗯,也好。”
二房的人如雷劈般僵在原地。
也好?这就完了?这么容易?那何苦杀人呢?
夫妻俩眼刀子都不知甩了多少个给仇嘉卉。
“仇嘉卉。”
她身子一抖……
“姊妹相残,打杀下人,谋害同族。”
她身子二抖……
“请家法!跪祠堂三日不许进食!禁足一个月!”
她身子不抖了,直接昏过去了。
“卉姐儿!”夫妻二人赶紧接住搂在怀里。
“都退下吧,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仇鹰炀奈的挥了下手,对这场闹剧很是心累。
所谓的请家法就是跪在棱钉板上,用藤条鞭抽受罚者后背及腰部。
仇鹰炀下达命令之后,下人们将她半拖着进了祠堂,冷水泼醒了她,张妈妈手持藤条走向了她……
“呵~”
这个岁旦就这么毁了,仇楚窈冷笑了一下,觉得这生活甚是聊,人也是,事也是。为了个能不能成都不一定的婚事,就杀了一个下人来诬陷她。
搭了别人,坑了自己。
就为了个男人?
“窈儿,哪里不舒服吗?”
思绪打断了,仇徽珵揉了揉她的头,看向她的眼睛里都是溺死人的温柔。她瞥到长兄掌侧的狰狞长疤,那是幼时长兄保护她时留下的。
“不碍事,天下好儿郎何其多,我窈儿尽情挑。”
“长兄,慎言。”
心里的柔软顿时消失匿迹……
她的长兄真的是语出惊人。
赵氏也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不打紧,我们窈儿值得更好的。娘明天就去说,你们先回去吧。”
路上又下起了雪,很快睫毛上就挂上了一绒银霜,琼瑶密布,仇楚窈抬起头,哈了一口气,白色的热气结成了冷雾淡于阴霾空中,脸颊冻得红红的,鼻尖也泛起了红。拢了拢大氅,回了自己的院子。
木槿院
“啪!”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仇伯毅刚进屋就给了周氏一个耳光,怒道。
周氏在正堂红过的眼眶又红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的认识过自己的女儿和丈夫,她的女儿虽然刁蛮任性,但从未伤天害理,她的丈夫清风儒雅也从未和她红过脸。
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怪我,没有好好看过女儿,好好在她身边陪她长大。如今她背着我们出了这档子事儿,就算长兄不会过分发落她,我也不会轻饶她!”仇伯毅越说越气,手颤抖着指了指祠堂的方向。
周氏摇摇头,啜泣着。
“卉姐儿已经受过罚了,如果她身上落了疤,可叫她日后如何议亲?”
仇伯毅一愣,随后坐下来,叹了口气。
是啊……三姑娘先提前议亲,确实说不过去。如今卉姐儿又伤了身子,这大房是要他们女儿死吗?
“不行,我要去见长兄!”
说罢便甩袖出去直奔海棠院。还未踏出院门,便迟疑了。虽说要去找长兄,但面对那个鹰一般的男子,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看着在院子中踌躇的男人,周氏紧皱的眉舒开了。
估计这人是想起来他自己从小就怕兄伯的事了……
叹了口气,走出屋子至院中,牵起仇伯毅的手,朝他挤出了一个还算温柔的笑。
“卉姐儿如今在祠堂,我们索性商议一下后面的事。至于找兄伯商榷的事,搁后放放。”
仇伯毅豁然开朗,眉目舒展,看向周氏。
娶妻当如此不是吗?
……
“姑娘,您怎的轻易饶过了二姑娘?”木香递过来一杯茶,对此结果很是不解。
仇楚窈食指轻叩桌面,垂着眼眸,在思索着什么。
“我那阿姊不是至恶之人,大抵是从小缺乏管教约束,明摆着长歪了,她要那婚事,给她就是。嫁出去了,省的碍我的眼。”
木香不免替自家姑娘担忧,虽怕僭越,但仍是说出了口。
“姑娘日后要小心二房才是,婢子担心二房后续会有动作,对姑娘不利。”
“倒不必,二姐姐的事就够他们头疼了。如果他们还有心思在我这里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再乱一点。”
“姑娘怎知文竹身上……”
“我并不知。”
木香疑惑的看向了她。
仇楚窈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也不知。”
木香抬头深深的看了眼仇楚窈,随即垂下头去,敛去了眼中的汹涌。
“摆膳吧。”
“是,姑娘。”
宅子里的腌臢事儿何其多,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的姑娘,不负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