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谦知道家里对自己的期望,抬头急忙说:“将来若是舅舅的事成了,帮我废了旧条例我一样还能——”
“闭嘴!”
龚夫人怒不可遏地一掌扇在他脸上,孙少谦红了眼,泪珠啪啪直掉:“我就知道,娘心里只有荣华富贵,没有骨肉亲情。”
“你这话说得好!和当年先帝在太上皇面前说得一模一样!”龚夫人怒极反笑,“他迷恋楚忱,最后差点被心上人一剑刺死,这就是痴心付的下场!”
孙少谦气呼呼地扭头不理,他娘法,命人将他带下去看守起来,又叫来心腹:“现在就去把徐蔓柔给我叫来!”
那心腹说:“不是还有两日吗?”
“去!现在就给我去把人弄来!”龚夫人气得咆哮起来。
兰城大狱里,潮湿发霉的地上躺着一群犯人。
除去章家搬迁带来的奴仆,剩下的要紧犯人有七位,章家三口和陈明及妻儿,剩下的就是徐蔓柔。
审讯的人是孙鈭的弟弟孙芴知。
徐蔓柔被人左右压住臂膀,面前是章煊和陈明。
孙芴知冷声喝令:“这两个人你看仔细了,谁才是楚忱的儿子?”
徐蔓柔听完惊愕得说不出话,只是扭头去看袁念荷。
袁念荷大笑:“孙大人你真会想,这里若有楚家遗孤,我还敢让夫君为官吗?。”
“那可说不准,当年抄家时楚夫人正在生产,后来产房被一把火烧了。如今我肯定,章煊和陈明有一个就是常夫人生的!”
孙芴知说完让徐蔓柔接着认,徐蔓柔拧眉盯着章煊和陈明,憋了一肚子话不敢说。
这时差役踹了她一脚:“快说!认不认得!”
徐蔓柔哭起来:“我哪里认得,这人都死了二十年了,我早就忘了将军和夫人长什么样了!”
“楚将军的儿子你认不得,那你自己的儿子总认得的。”孙芴知笑着让人带出长季,长季吓得直往徐蔓柔怀里钻,大喊;“娘!他们要杀我的头,只要你说出来,他们就会放了咱们的!”
徐蔓柔紧搂着儿子不放,恨恨地去看袁念荷:“我本以为你是个靠山,没想到你是来害我的!”
袁念荷听了一笑,根本不看她。
孙芴知很不耐:“别废话!快点告诉我,章煊和陈明谁才是楚家血脉!”
徐蔓柔仔细看了章煊,又看了看陈明。
“要是楚沅在这,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可你弄个我从没见过的人要我认,我认不出。”徐蔓柔说,“这两人眉目不像楚家的任何人,我真的从分辨。”
孙芴知也是头痛,他哥哥说了,龚将军严令势必审出楚家遗孤,以留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