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喜欢听你说话。”秦老头说着又问,“施家那破宅子不是还要好一阵子才能修好吗,他就不怕胡禄再去报复?”
“不知道了吧,胡禄已经死啦!”小掌柜见没人,一屁股坐在他俩面前,神神秘秘地说:“你猜胡禄怎么死的?”
施宁也好奇,放下了包子去看小掌柜。
“听说孙大人派人前去胡禄的老窝扫荡,在护禄寨里发现了他。
到的时候就已经咽气了,桌子上摆了六副碗筷和酒肉,他自己不知吃了什么药,已经醉死在床上了!”
施宁听了一时言,这是秦老头叹息:“他这是心里想着那几个兄弟呢,死了也好。他死了我每天就不用害怕了,之前我总是怕他半路跳出来打劫!”
“所以施家高兴啊,昨晚请了戏班子唱了半宿。”小掌柜又说:“这衙门的通缉令是厉害,衙门之所以知道胡禄的下落,还是他出来买酒时被人发现的。”
秦老头附和:“那可不,上次我在路边也见到一张通缉令,那画像画得跟真人一样,下面盖着好大一朵莲花。”
施宁埋头又开始吃包子。
小掌柜嗤笑一声:“没见识了吧,那是红莲帮的人贴的,那不是通缉令,是寻人告示。
你若是揭了红莲帮的告示,保管你一辈子吃喝不愁,还种什么菜啊!”
秦老头呵呵笑了:“红莲帮我可没听说过。”
“红莲帮是一个神秘组织,专门帮雇主寻人,号称是不出三日,就能把人找出了。”小掌柜说,“只要红莲帮出马,你就是躲到天边去也不行,快着呢!”
施宁放下了包子,愣愣地看他们二人。
“吃饱了吧?”秦老头心满意足地起身,抚着肚子说,“你有地方去吗?要是没落脚的地方,我看你不如跟我回家吧,我家住在离这里二十里的乡下。”
——你再惹我,我一手掐死你!
施宁心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不确定章煊发现自己不告而别会怎样,于是决定先躲上一阵子。
章煊说的,逃命的人最忌讳投奔亲友,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找师兄。
眼下就有去处,他见秦老头和善,就答应了。
晌午时分,浓烈的日头烤炽着皲裂的土壤,施宁坐在驴车上被秦老头拉回了家。
秦老头停了车解下毛驴拴好,这时一个大娘踱步出来,见了陌生男人,很是惊讶:“这是谁?”
“是路上认识的好心人,帮我推了一路的车。”秦老头请施宁进屋,施宁窘迫说:“这里是二十两银子,你们让我住十天我就走。”
秦老头不想收他钱,但不收施宁是定不会留下的,于是笑着拿了:“快进来,外头热了。”
秦大娘见老头子领着个陌生男人,很是忧心:“这到底什么人你就往家里领?”
秦老头小声呵斥:“你闭嘴!”
施宁进了屋,见屋里虽然简陋,却整齐干净。
正是吃饭的时辰,一个瘦弱的女子端着饭碗出来,笑着正要说话,见了施宁很慌乱地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