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升的晌午,章煊眯着眼审视着这位娇贵的孙少爷,他们二人离群多时,孙家的小厮们竟然没一人跟着。
章煊与孙少谦虽然认识,交情却不深,这几日他多次殷勤攀交情,章煊心中早就察觉他另有意图。
“那你在这稍等,我去去就来。”
章煊说着就往林深处走,他走了许久才见到一户农家,于是伸手在门上扣了两声,一个农夫出来询问,章煊表明来意,端着一碗清水往回走,这时一前一后两个男人突然堵住他的去路。
一个是逃窜多日的胡禄,另一个名字叫石青,护禄寨被剿之后,就是石青帮他藏身躲过了官府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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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少爷,好久不见啊!”胡禄狞笑着。
章煊目光向孙少谦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早就空一人,再看身后,石青手里握着一把砍刀,跃跃欲试地站在那。
章煊将水碗扔在一边,瓷碗跌落在地,顿时碎成一片。
他掏出随身的匕首,胡禄见了心生杀意,和石青一同向章煊扑过去。
章煊闪躲间发觉胡禄右腿使不上力气,想起那日围剿,胡禄是被他伤了腿逃窜的,他等着这么多日,看样子一直是在养伤呢。
伤还未好全,他就迫不及待地出动了。
章煊正想着怎么脱身,他发觉石青虽然身形强壮,身手却不算灵活,挥着刀胡砍一气,几次都扑了个空。
章煊料定这个人并不敢杀他,大概是出于朋友义气来帮忙抓人的。
章煊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于是佯装一个不妨,让自己被石青拿住,他试探地一个扭身假装要挣脱,石青吓得连忙将他肩膀按住。
胡禄兴奋地大喝:“快把他抓紧了!”说着慢悠悠地往章煊身边去,他伸手拍了拍章煊的脸,笑着问:“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章煊沉默不答,胡禄很生气,他见不得阶下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睨着眼道:“你今天要是跪下来求我,保不准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章煊挺着背蔑视地瞧了胡禄一眼,胡禄气得失去了耐心,他知道这个人是不会低三下四地求饶的,那就让他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于是抬腿一脚踹在章煊身上,章煊生生受了这一脚。
胡禄心里畅快了,心满意足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让我告诉你该怎么求人,石青,你把他按在地上!”
石青配合地将章煊的肩膀往下按,章煊宁折不屈,石青试了两下怎么都法让他跪下。
胡禄又一脚踹在章煊身上,章煊被踹翻在地,石青见他力还手,于是松开钳制,虚握着刀柄在一旁围观。
胡禄看着章煊露出痛苦的表情,心生快慰,比起立刻杀了他,一点点折磨这人的傲骨更令人解恨。
今天他能在这抓住章煊,自然不怕会有人来营救他。
他这个心思章煊自然明白,否则孙少谦不会故消失了。
胡禄的右腿伤势其实很重,之前一直卧床躺着,那时他真怕自己成了废人,后来渐渐地能拄着拐杖下床了,但是仍然不能像从前那样灵活。
失去一条腿对他来说,相当于废了一身武功,谁知老天有眼,慢慢的,他竟然恢复了大半,眼下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他可得好好地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