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奴儿一直笑，一直笑，直到笑到咳嗽，这才停了下来，抹去眼泪，长长地缓了一口气，她双眼神地看着前方。

“第二天，阿父就走了，临走前阿父对我说，要活着，好好活着。”

“后来，阿娘和我虽然过得苦，但饥一顿饱一顿的，也还能过。”

“直到十六岁那年，家主派人找来了。没过几天，我和阿娘就搬进了那个院子。他们派人来教我各种东西，可阿娘的身体却每况日下，我求过，闹过，可阿娘还是和阿父一样，躺倒在了床上。”

“我进宫前，阿娘对我说，要活着，好好活。”

“后来我升嫔了才打听到，我入宫当天，阿娘就走了。我托人去安葬尸骨，可他们却说实在找不到，阿娘竟是被直接丢到了乱坟岗。”

萧奴儿抱着自己的膝盖，紧紧地蜷缩着，明明这温池的水是热的，可道玄子却觉得她的身体冰凉。

萧奴儿的泪已经流干了，她呆呆地望着前方，说道：“我啊，最怕的就是死了。我要活着，还要好好地活着。”

萧奴儿转过脸，看着道玄子，道玄子此时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萧奴儿回答说：“皇帝继位后，这天下就再也不是那些世家大人们做主了。皇帝扶持欢乐堡，研发普及修行功法，鼓励全民修行，用修士来提升普通民众的地位。要知道，这修炼是只看天赋的，可不看什么血脉权势。”

萧奴儿说的很对，这浮屠大陆虽灵气充沛，可修行却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若是没有天分，便是灵宝灵丹堆砌也休想提升半点儿境界。

萧奴儿伸出手，把道玄子的脸板了回来，让两人四目相对，接着说道：“她是个好皇帝，我也希望她能一直做皇帝，要说比死更让我怕的事情，就是这一切都回到过去那个噩梦了。现在能相信哀家了吧，小玄子？”

“叫玄哥哥！”道玄子再次抬手落下。

“你...”萧奴儿有心反抗，看到他再次抬起的手，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的喊了一声，“玄...哥哥...”

“乖，阿奴宝贝，你看我们都已经这样了，要不，你就跟了我吧。”，道玄子认真的看着萧奴儿的眼睛，说道：“待得此间事了，我们去看遍五界山川。”

萧奴儿抱着道玄子，呵呵笑道：“才不要，我太后当的好好的，为什么和你去山野间受苦，你啊，心里有我就够了。”

四目对视，雾气渐浓，感受到道玄子眼睛里的炽热的爱意，萧奴儿喃喃道：“哎...要是早点相遇就好了...”

温池苑内雾气更浓，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混杂了粗重浓厚的低音，一直合奏到日头西落，才渐渐息声...

天道提示，梦想清单第一条，献出第一次。

......

今年的冬天来的早，也格外的冷。

道玄子逛了，把长安城中却没有乞丐和冻死的尸骨，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天降大雪，贞观殿内火灵石燃烧着，温暖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