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你们父亲丢下我走了,只留下了两个儿子,小的不懂事,大的整天忤逆我……老爷啊~”白老爷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白老太太瞪着他。“你找你弟弟,不就是觉得你弟弟占了家族的资源,那些是我愿意给他的!”“母亲!”母亲越讲越过分,白老爷黑着脸。“我记得我将他禁足了,老二是怎么跑出去的?”白老太太哭声一顿。他立马明白过来,冷笑一声。果然。老二总是闯祸,就在前几天还在外头说人家黄家的姑娘,侮辱黄姑娘的名声。那黄家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向来都宠到了心尖尖上。还是被永安公主亲自送回来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也轮不到老二诋毁。他禁了老二的足,还特地交代了门房,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二老爷离开。但老二却离开的无声无息。说没有他这位母亲从中作梗,白老爷怎么都不信。“是我把他放出去的,又如何?”白老太太梗着脖子。“老二性子散漫,怎么受得了禁足,出去玩玩又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高门大户的姑娘,给两个银子就行……唔。”白老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知道?”知道老二在外面祸害清白人家的姑娘,竟然还纵容着?心中又悲又喜,外头的讨伐声一刻不停的传进他的耳朵里。白老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完了完了!白家要完了。”……同样的事情,在其他家族也有发生。一时之间,三大家族都传来了杂闹哭泣之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百姓们还来到了黄府。找永安公主。相比于在其他府邸的放肆,来到这里的百姓堪称虔诚,只一排排的跪在了黄府门口。黄夫人来开门时,都吓愣了。“这……各位父老乡亲们,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受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黄夫人!我等想求见永安公主。”“对!我们想求见永安公主,请公主给百姓们一个公道。”“请公主严惩凶手,把凶手绳之以法!”“还有郡守,他坚守自盗,着实可恶,他不配做我们的父母官!”“求求夫人了,咱们知道黄府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还请夫人告知公主,让公主为百姓们做主呜呜呜。”百姓们趴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其中更是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和牵着父母的手,不足五岁的稚童。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是被买来的。为了凑齐容貌出众的女子,有些是买。有些是骗。更有的抢!更过分一些的,为了个女子谋害了人家满门的性命。之前是因为有高郡守压着,再加上三大家族手眼通天,苦者状告无门。如今,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城。聪明一些的百姓便跪在了公主面前,请公主为他们主持公道!早就听说过永安公主一心为民,善良又尊贵,公主一定能为他们做主!百姓们红着眼,不住的磕头。黄夫人连连后退。公主是坐在他们府里没错,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请得动公主。若是打扰了公主的安宁……“这…父老乡亲们,大家不要激动,我去问问公主。”她不知道顾知意在不在府上,也不敢窥探公主的行踪。只希望公主如今在府上,愿意管事吧。这黄夫人也是个妙人。能教出两个那样的儿女,她的见识也是很是不凡。虽然没能给出明确的答复,黄府却走出许多抬着桶子的小厮和丫鬟。这桶好大一个,里面甚至能装进一个人。丫鬟小厮们排
成一排,一个个发碗。“天气炎热,大家喝碗凉汤吧,咱们也没别的什么准备了。”一碗凉汤下肚,被太阳照的烦闷的脑子总算清明一些。百姓们坐在墙角,长长的叹气。“还是黄夫人有善德。”“这四大家族,就黄府没人掺和进去。”“听说还是黄公子为了护着黄小姐,和蓝家的人打起来,才有人报了官,若不然这肮脏的勾当还不会有人知道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黄府上下都是菩萨心肠,永安公主和黄府交好,必然也错不了,她一定会给咱们讨个公道的。”“对……相信公主,若公主愿意给咱们讨公道,我立马去佛寺给公主供长生位。”“我在孔县的亲戚说了,他说公主是最赏罚分明的。”“咱们要相信公主……”“相信公主”四个字在嘴里念叨了许多遍。一些当事者神情恍惚,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碗,脑子里就一根弦绷着。公主……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二楼茶楼。沈怀洲关上窗户。“如今主公的呼嚎声,能与孔县相比了。”他看向林亦白:“这就是你们消失几天,做到的事?”想到自己那段黑历史,林亦白黑了脸,默不作声的嗯了声。小姑娘选择民心,放弃了世族。这出乎于他的意料,却好像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顾知意就是这么一个人,多智近妖,有着超乎于年龄的老练。但又心地善良,懂得同情弱小。让人……敬佩又心疼。他敛下眼眸。“主公要应付晋阳王,接下来的事情,要我们来做。”沈怀洲:“你准备做什么?”林亦白抬起眼眸,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造神。”一个时代,需要一个英雄。就像为民请命的包拯,精忠报国的岳飞,未尝一败的霍去病。人们会疯狂的迷恋她,追逐她,将她视为精神支柱,视为行为准则。她代表着民心所向,是足以与君权并驾齐驱的神权。她是一个标签。她的存在,就是尖叫与掌声。便是公平与正义。便是,民心所向!沈怀洲面色一变。“你要造出另一个汝南王?”在边疆,汝南王是神。百姓们只闻王爷,不知皇帝。凡是汝南王所到之地,百姓们夹道欢迎。林亦白抬起眼眸,琉璃似的眸子中满是淡漠。“是我们。”沈怀洲的面色变了。“你……你这想法太疯狂,太……”“我觉得很不错。”林泠坐在轮椅上,摸了摸轮椅的花纹,笑了。神吗?想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伸出手的女子,她的心里只觉无比安宁。做神的臣属……这真是,无比美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