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白眼眸一深,把太子往后拉了拉。
连暗卫都停了下来,试探的看着皇帝。
四皇子松了口气,大喜,连忙道。
“太子的母亲只是个卑贱宫女,洗脚婢所生,身份低微,是那洗脚婢不甘平凡,这才把本皇子和他调包,本皇子才是真正的正统嫡出,理应继承大同”
“这一切的一切,皇后都知,大可以请皇后来做主”
平乐帝若有所思“皇后愣着干嘛,这逆子疯言疯语,尔等也信杀”
手起刀落。
随着一声短促的喊叫声,四皇子身子一软,没了呼吸。
大臣们都麻了。
皇上连皇子都杀,果真已经疯了
太后坐在后头,气的牙齿都在打颤,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是她低估这个儿子了。
平常懦弱的人豁出去一次,竟然也能如此大杀四方。
平乐帝咳了两声,视线在七皇子的身上停留了许久,林亦白却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贴心的地上一块帕子。
“皇上注意身子。”
平乐帝接过帕子
,注意力被转移开来,用帕子捂住嘴又咳了两声,果不其然的看见帕子上多出了一坨鲜血。
他默不作声的攥紧帕子,只盯着林亦白。
“你会辅佐太子吗”
太子稚嫩,若林亦白有此心,太子斗不过他。
林亦白沉默了一瞬“我对做皇帝没有兴趣。”
平乐帝松了一口气,满是抱歉的看着他,又将目光转在太子的身上,神情满满的怀念。
“传位于咳咳太子咳咳,太子赵谦”
“皇上,皇上”
“来人,传太医”
场上一片混乱,大臣们也松了口气,林亦白被挤了出去,看着平乐帝面无血色的脸,慢慢的攥紧了左手。
方才趁乱,平乐帝往他手上塞了个钥匙。
这钥匙他之前给过他一把,是皇室宝藏的大门钥匙。
区别只在于。
之前的那把是假的
如今的这把才是真的。
其实平乐帝想岔了。
他做的这些,从来都不是为了皇位。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平乐帝的命而已。
四周纷纷扰扰,林亦白深深地看了平乐帝的一眼,却一步步的走下阶梯,走出大殿。
思及皇帝对他的态度,暗卫们犹豫了一瞬,没再阻拦。
如今的时辰还早,旭日东升,阳光洒满大地。
他一步步的走下阶梯,长长的袖子自然垂落在地,林亦白神情恍惚。
他又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在林府受尽欺辱,那时候的他,想到最多的便是出人头地,有一口饱饭吃。
过去的许多年,他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直到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
那白衣少年将自己关在房中,把自己抱在被子里,在深夜无人之时默默哭泣,从那之后,他多了一个目标,血债血偿,杀人偿命。
现在的平乐帝要死了可为什么,他不开心
攥紧手心里的钥匙,钥匙的尖隙处划破手心,血气弥漫。
他忽然深吸了口气,白衣少年站在阶梯上,看着远方的朝阳,忽然桀骜一笑。
什么皇位,他根本不在乎。
他所想要的,无非公道而已。
既然这世间不愿给他公道,他便自己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