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庞老板宽宏大量,我叫劳拉。”
“嗯,去吧,明天秦风会去沃斯特剧场找你们。跟着他熟悉一下总舵地形和航海的知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庞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坐在返回鸟岛码头的船上,此时也天色渐晚,冰凉带着腥味的海风刮刀一样划过橘千代的脸。这是一件好事,但她并不开心。
和一群暴徒混在一起并不是好事,可能某一天吃个早饭被毒死,走进一个巷子被捂住嘴抹了脖子,又或者被流弹打到,死在火拼之中,也可能在内部斗争之中成为牺牲品。
行将踏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也只有一次机会但是——!在你需要做出选择的关头恐怕往往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瞻前顾后权衡利弊。
也许橘千代挣够了钱买船就会离开圣敦商会,也许上船容易下船难。她可以把船借给圣敦只抽取满足生活的利润做一个花瓶船长,这样大家都开心。但如果圣敦也倒了呢……
中城区很发达,非常,靠近中城区的下城区部分也紧跟脚步。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下城区却过着和二十世纪初差不多的生活,野蛮暴虐血腥原始,这些很荒谬却仍然存在,那个坐鲨鱼头的臭女人手握重财却甚至还在穿着腥臭扑鼻的鲨鱼皮袄。橘千代并不认为靠着蛮横畏打出一片地盘的人就能长久,就像某个征服了大半个欧洲的蒙古人病死在了自己的征途上。
也许橘千代不应该想那么多,除非她要回家,不然在这片猩红潮湿的土地上多活一天都是赚的。现在她只想躺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