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河嘲讽般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和尚,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冷笑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一遇事就只知道逃避,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了,你自私!贪婪!耻!还是说你根本都没把那小和尚当做你的徒弟?哦,忘了问了,你一直等的人回来了吗?你是不是再也没见过他。”
“我,当年之事,是我……对不起你。可静殊的事,恕我能为力”
“能为力!”陆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目露耻笑,哐的一下拍碎面前的茶杯,
“可悲,当年可是你凭借一己之力蛊惑先帝杀人取血的‘圣僧’啊!你明知道泽林他并非不会老,只因为他的父亲是斥候,就被你们这些人拿来当做长生的药引。真是可笑,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啊,怎么可能能为力呢?还是说,我猜对了,小和尚同泽林一样,在你眼中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你可以放弃泽林,同样也可以放弃他,大师,我说的对吗?”
半天人作答,陆河淡淡一瞥,道:
“大师,你手抖了”
陆河此次来找静悟,只是想知道他对于他这徒弟是什么看法,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如此。跟一个没有心的人谈论情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也好,这般那小和尚也不再有所顾虑。
“当年之事,我不会再提。真相什么的,我也不会让它大白于天下,毕竟当年他的愿望本就是希望你能够名扬天下。我虽不是什么怀旧之人,但这是他生前所愿,你这名号还是自己留着吧”陆河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下一秒眼神顿时变得狠厉,他将画像扔给老和尚,瞋目切齿道:
“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你等的那人,论你做什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再回来了。哪怕见你一面他都会觉得恶心。嗯,此画是他留给你,望你以后平——安——喜——乐!”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和尚,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他颤颤巍巍打开画卷,近乎祈求地看着陆河。
画中之人竟与华君正有八九分相像!只是画的一角似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陆河不屑看他,冷嘲热讽道:
“提到他便如此激动,爱而不得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当真是可怜啊!我的好师叔”
老僧颤着牙关,失神低语:
“静心,我…我想,我想再见见他”
“从那天起,世间便没有静心了,大师所唤何人?还是说大师忘了,您害死了他的儿子,你觉得他还会见你吗?大师,你执念太深,佛门不适合你,要不去修罗地狱吧,那里应该挺欢迎你的,说不定黄泉路上再等等,你可能会遇见他呢”陆河毫不客气,言语间倒了一盏茶,推到他眼前。
接着说道:
“大师怎的不说话了?你可还记得那日吗?我背着泽林跪在寺院门外,死命求你救救他,你当时说什么‘用之人,死不足惜,不知廉耻,丢人现眼’。可笑,我与他本就相爱,你只不过爱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便变着法子的去报复他,去毁掉和他有关的一切,包括他的后人,你将对他的仇恨全部都报复在了他儿子的身上。哼,泥潭小蚯谈什么高风亮节,六根清净?这高僧名号放在你身上当真是讽刺,你就是个恶魔,一个永远也得不到宽恕的魔鬼”他语气加重,神色如常,老僧如同听到了万般可怕的事情,握住茶杯的手剧烈的抖动,滚烫的茶水浇在手背上烫出一大片红晕也浑然不觉。
万劫不复之人还妄图贪恋璞玉。
陆河心里冷哼,他低眉摩挲手中的玉杯,不愿再看老僧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你,你……可叹岁不我与!”一口鲜血从静悟的口中喷出,再然后他静静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小二买酒回来,发现茶馆中只剩一人,趴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幅画卷,没有了呼吸。
他立马跑去报官,慌乱中,打碎了酒壶,空气中血腥味与酒味中和,产生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不久,官府赶到,挥散看戏的众人。探查时发现此人身份,正是静悟大师,便立马将尸体带回,片刻也不敢耽误上报给了大理寺,而身为大理寺卿的赵堃正好接下此案。
他看着地面上的淤泥沉沉不语。
“大人,这……”仵作检查完尸体,神色十分不安。
“何事,直说妨”
“从尸体的检验结果来看,静悟大师是中毒身亡的。而且大人,你看这”仵作指着尸体的脖颈处,从那里拔出一个细长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