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尚筠低下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处的小孩,蹲下身平视苏木祀,笑道,
“已经没事了,主人不必担忧”
“哦,那便好,那便好。尚筠哥哥,我代姑姑向你道歉。姑姑人很好的,那日姑姑伤你,并非是有意的,她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国家,希望你能原谅她,不要怪她,好吗?”
华尚筠看着眼前这个玲珑心思的小孩,心下不由感叹:“不愧是君王,小小年纪,一句话直接表明:家国大事,虽是因他而起,事却是公主做而不在他,公主,他也。这小孩,少年老成!”
说实话,他很欣赏这个孩子,有当帝王的谋略。
“在下并怨言。公主所做的一切,在下都理解,也甘愿受着”
“真的吗?那边多谢哥哥了”
玉霞生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副互相恭维的样子,冷哼道:
“呵,斥候族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谦卑了,你们不是有天生傲骨吗?哪去了?还是说你在韬光养晦?没骨气!”
苏木祀扭头瞅了他一眼,颇为不满地撇撇嘴。
“右相,尚筠哥哥已经是我朝的百姓,还请,不要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孩童加重语气,眼神一瞬间闪过冰冷,就连空气也变得寒薄。
玉霞生深知这位少年君王的脾性,温良的外表下到底是怎样的面目?他不着急,总有时间让他暴露出来。这样想着,他收起浑身戾气,恭敬地躬下身,对着苏木祀温柔一笑。
“是,陛下”
下一秒,他拂手负于身后。
冷笑道:
“我朝的人?陛下,何时的事,臣竟不知?”他仰头看向天,眼睛里全是轻蔑,似是也没打算给小皇帝面子,苏木祀自然也看出来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右相向来只与长公主交好,且自视清高,骂也骂不得,罚也罚不得,他说的话对他而言又有几分威慑力呢?
华尚筠见此情形也猜出了几许,少年继位,竟是个不景气的,刚刚那份寒意竟然也只是扮虎吃猪。不易,当真不易!
他思索一番抬眼看向玉霞生,眸珠如炬,不卑不亢。
“在下自当知道自己的身份,可阁下也应先理清自己的身份才好。据我所知,你们人族,同妖族所差二,一国之君即为尊,你如此态度,当真合适?”
玉霞生听后竟宛然一笑,走向前正要搭上华尚筠的肩膀,却被华尚筠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没有意外,反而愈发放肆,直接走到华尚筠身侧,凑到他的耳边,
“我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你大可不必提醒。日后啊,我陪你好好玩”说罢,看向若有所思的苏木祀,直言道:
“陛下,看样子你今日也心学习,不如禁阁今日就先不去了,正好臣还有要事处理需要先行回府,教习之事明日再言罢”
一副奸佞之臣的模样。
说完,他留神看了眼华尚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