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回去当晚就发烧了,又由于肋骨断了,根本没办法平躺下来,拿了两床被子睡在了躺椅上。半睡半醒间他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中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母亲离世,却毫办法,他只能嚎啕大哭,这份浓烈的悲伤让他从梦中硬生生哭醒过来,发现自己脸上是泪,身上是汗,但是烧已经退了,头还有点晕。
他刚要有个转身的动作,左肋部就迅速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才想起来自己肋骨还断着,他小心地掀开被子,艰难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他掀开衣服,看到自己肋下青紫了一大片,还有不小的水肿,他轻轻按了按具体的疼痛位置,而这个动作又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杨天将被子放回床上后,就静静坐在椅子上出神,醒来后肋部的疼痛变得更加强烈了,让他几乎没了困意。他现在其实非常想去洗个澡,但是他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手表是母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遗产之一,目前才6点不到,澡堂子还没开门。
由于地震频发,全世界的自来水管道几乎都遭到损毁,建了新的没几天就又给震坏了,因此现在的绝大部分房屋也不再设计厕所浴室,每个区域都会设有公用的澡堂子、厕所以及取水社,这些地方的水都靠水罐车运送,出于这个原因,水的成本骤升,政府同时严格控制人们的日常用水量。
澡堂子每人每周可以洗2次,但是有水量限制,基本也就只能洗3分钟。厕所是比较原始的一条深坑并排蹲,每天冲水的次数都有限制,用的水也都是澡堂子洗完后收集起来的废水,但是好在还能保证最基本的干净。而取水社是供给日常用水的地方,每人每周可以购买10升的水,看起来并不多,但是因为基本每户人家都会在屋顶装有收集雨水的装置,因此倒也不太担心日常会出现喝不上水的情况。
杨天住的地方虽然收集了雨水,也有能供洗澡的隔间,但是他感受了一下肋部的痛感,还是决定让身上的汗自然风干,但是没成想汗却越来越多了。趁着时间还早,杨天准备去一趟医院,配点止痛药,他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杨天很快就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院,由于大本立下的规矩,东区内的医生都受到了比较好的照顾,混混们也并不会上门找麻烦,因为谁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生病。
迪特市的医院永远是最忙的地方,特别是急诊,每天都是人来人往。
杨天捂着肋下走进了急诊,正坐在诊室里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医生一看到杨天并没流血,只是脸色有点难看,直接问道:“什么毛病?”
“肋骨断了...给我配点...止痛药...最强力的那种!嘶——”杨天的伤患处随着呼吸不停抽痛着,让他法一口气说完。
“肋骨断了?!”陈德南看着脸色发白的杨天,继续说道,“衣服掀起来,我看一下。”
看到杨天肋下的一大片青紫,面色如常地说道:“你这情况蛮严重的,我建议你还是尽快住院。”
“我赶时间,配点强效止痛药就行了。”杨天坚持说道,下午就要去南区了,自己没那么多闲工夫耗在医院里。
陈德南这时才注意到对方脖子上的红色十字架,心下顿时了然,道:“那给你配点止痛药,再打个点滴吧,效果会更好一点。”
杨天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对方的建议,自己打个点滴的时间还是够的。待医生开好了药方,杨天拿着单子走出了诊室。
陈德南看着对方走出诊室,非常效率地让护士叫下一个人进来,给迪特市的帮派成员看病,最好就是按对方说的做,虽然大本立下了禁止帮派成员伤害医护人员的规矩。但是没有人想试试这个规矩的可靠性,因为迪特市最不缺的就是头脑发热的蠢货。
2小时后,杨天走出医院大门,打完点滴吃了止痛药后,自己终于能够集中注意力想点事情了,虽然肋下还是痛,但至少已经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了。
杨天回想着昨天跟大本见面的场景,稀里糊涂地就被安排了一个任务,还送了个郭晟的肥差给自己。他实在不清楚大本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觉得自己值得栽培?杨天想着想着就不免想到了乔,身体本能产生一股恶寒,他已经思考要不要趁这个离开迪特东区了。但是想到九爷在这里,大本昨天还提到可以去找九爷询问名单上人员的线索,自己肯定不能轻易地离开。九爷作为东区最大的情报头子,手里掌握着各种你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消息,只要能够支付得起价钱。
杨天看了眼手表,这是母亲留给自己为数不多得遗物之一,虽然表面玻璃已经有了裂纹,但是走时还是挺准的。时间显示已经9点了,距离约定好得碰头时间还有5个小时,他准备先回去吃点东西,从昨晚被打吐后,肚子一直空到现在。
杨天来到家门口的面馆点了碗最简单的清汤面,就加了几根青菜,他一边慢悠悠地填补着胃的空虚感,一边翻阅着从郭晟家里搜来的名单,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翻阅,原先在吊点滴的时候是打算看的,结果直接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