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骊山在安阳县城向北百里之外。
它本身不算巍峨,是大晋有名的云麓山山脉的余脉。
由于气候原因,此地盛产药材。
每年各个时节都会有采药人上山采药。
最近这两年,因为有老虎伤人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敢于上山的采药人少了很多。
山上有一座山神庙,已经破败许久。
傍晚时分,天下着大雨,一群采药客在山神庙内生起了篝火,吃饭休息。
这群采药客大多黝黑干瘦,双手生有老茧,脸上都有风霜之色。
最小的采药客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外貌也是如此。
这十多个采药客中,却有两个人体态、打扮却与这群采药客截然不同。
在人堆里看上去十分显眼。
这两人一个是位生着满脸大胡子的魁梧汉子,这汉子身高体壮,身上的衣服陈旧有污渍,但腰里却挎着一把刀鞘精美的宝刀。
另一人则是一个小道士,清瘦白净,年龄不大,身材稍显柔弱,身旁放着书箱,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上去更像是一位书生。
“下这么大的雨,这山上天气寒凉的很,关大侠、张小道长你们喝点咱们自己酿的酒水,御御寒……”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采药客捧着热好的酒水递给两人。
“不了,不了……在下不善饮酒……”小道士赶忙摆手,他看上去十分腼腆,不善与人打交道。
“谢了,老把头。”被称作关大侠的络腮胡子刀客,却大大咧咧的接过了酒水,喝了一口道:“嗯……不,这酒合我的胃口……”
“这是咱采药人的苦根酒,喝着有苦味,但能活血清淤、散寒消积,有些药性,最适宜这种天喝。”
老采药客陪着笑,客气的介绍着。
“嗯……”大髯胡子刀客又喝了一大口,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道:
“老把头,这爬骊山你最熟悉,你也见过那头畜生,你估摸着它这时节会出来吗?”
被称作老把头的老采药客,揪了揪自己干草似的胡子,摇头道:“关大侠,这个我也说不好啊。”
“那位呃,虎……山君在这爬骊山有些年头了,以前的时候咱还见过,就在那石崖下的山洞里。”
“只是以前它并不吃人的,最近一两年却开始吃起人来……”
这时候有采药客道:“传说这位虎山君以前不光不吃人还救人呢,也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一个嚼着面饼的中年采药客站起身来道:“是真的,俺爹年青的时候上山采药,失手摔下山崖,落在一棵树上,就是这位虎山君给叼上来的。”
“现在俺家里还有虎山君的牌位呢,我爹年轻的时候还想过要买了肥猪报答虎山君,只是虎山君不喜别人烦扰,这才作罢。”
“也就是说这老虎以前是好的,只是现在突然发疯了吃人?”大髯胡子刀客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
那位采药客的老把头小声道:“还有人说,这位虎山君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所以才吃人的……”
小道士放下手里的书,认真听了道:“虎妖?这个可能性不大的。”
“这爬骊山离着京城不算远,只有百里多一些,司天监的白衣不会允许这里出现妖怪的,再说还有大相国寺和白龙观呢。”
大髯胡子撇撇嘴,反驳道:“司天监咋了,司天监的白衣也是人,难免会有灯下黑出岔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