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之地,自保从何说起?”沈庚礼挪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道让那几人折了回来。
这两年敌国有所动作,边关不太平,皇上有意重用宁泽衍为首的武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动她。
沈卿苒也不想和他继续打哑谜,开门见山道:“假山一事还不能证明吗?”
不等她说完,便被沈庚礼呵斥住了,关乎到尚书府声誉的事,他不允许有人再提。
“是。”沈卿苒见好就收,“但那晚的事,女儿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父亲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谁能保证花姨娘一计不成,不会再来一计,她总得多筹谋一些才是。
“你威胁我?”与之对视,沈庚礼一脸厌恶。
沈卿苒颌首,眼神中不遑多让,“呵呵,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威胁您。话说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向疼我,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被人推下假山,不知是否会为我主持公道呢?”
沈庚礼能稳坐尚书之位,除了因为他是当年的新科状元,更多的还是镇安候府在后面默默支持。
这也是他宠爱花姨娘,却没许她做平妻的主要原因。
在官职和心爱的女人之间,他心中的天平更倾向于官职。
沈庚礼压下郁愤,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这点小事,就别再惊动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了。那夜的贼人实在可恶,父亲一定会把他抓住,还你个公道。”
沈卿苒突然一笑,“这样啊,那和二妹妹道歉一事......”
沈庚礼抿了抿唇,这个女儿究竟何时变得这么难缠的,蹬鼻子上脸,一再挑战他的底限。
“苒儿,其实在为父心中,你比薇儿更重要。你仔细想想,幼时我是不是经常陪你玩闹,连我上值,也把你带在身边。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包括刚才的家法,我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你,就是为了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误。爱之深,才责之切啊!”
这个称呼,差点让沈卿苒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还是低估了沈庚礼的耻程度,为了保全自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比演技,她就没输过。沈卿苒狠狠掐了把腰间的肥肉,泪水夺眶而出。随即满目凄凉的看着沈庚礼,声音微微发颤,“父亲,真的吗,您没有骗薇儿?”
“当然是真的,为父何曾骗过你。过两日我会让下人把去镇安候府的礼品准备妥当,你和安儿带着,顺便替我向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问好。”
沈庚礼捋着嘴唇上面的两撇八字胡,对沈卿苒的态度很受用。蠢货就是蠢货,亏他以为她变聪明了,还不是三言两句就被哄的服服帖帖。
“谢谢父亲,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沈卿苒扯出一个灿烂真挚的微笑。
看着她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沈庚礼感到一阵阵恶心,像是苍蝇卡在嗓子里,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在紫荟苑多待一刻,都是煎熬,“那是自然,你没事就在院子里待着,做做女红。我书房中有公务要忙,就先走了。”
“好,女儿恭送父亲。”沈卿苒巴不得他立马滚出去。
走至门口的沈庚礼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鬼使神差的回头一看,但见沈卿苒也在望着他,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盯得他站立难安。
“沉不住气了。”回到屋子里的沈卿苒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