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下,纷纷扬扬扯絮一般的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两个时辰。齐膝深的大雪,掩去了千百万年来昆仑山脉的荒凉与沧桑,万籁俱寂下,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回归到创世始神初初降临世间时的景象。
昆仑山脉以东,昆仑墟界碑以南四五十里地的山谷里,湟水城萧家军与湟州城杨家军两千多人、四五千匹马的营地里,除了雪地里偶尔走过的巡逻士兵,牛皮靴踩在齐膝深的雪堆里发出的咔哧咔哧声,便只有星罗棋布的军帐里夜深千帐灯。
此时已经进入二更天。展昭所在营帐让给了杨文广主从四人。有亲卫执守,但家将们执意也要轮番守夜——对于唯一的天波府下一代继承人,他们既然身为杨家数代以来的家将后人,自然将小主子的暗卫看得高于一切。于是定下上半宿焦赞执守,下半宿孟郃执守。
此时,除了焦赞以外,其余三人呼吸平缓,已然进入了梦乡。
而紧挨的帐篷这边,帐外同样安排了亲卫值班岗。但因为杨文广主从四人身上诡异的毒,展、欧二人不敢大意。故而欧阳春守上半夜,展昭守下半夜。
营帐正中熊熊燃烧的铜火盆里是上好的烟银骨炭炭。上面架着铁丝网,坐着铜壶茶吊子,咕嘟咕嘟煮着红茶,正好解晚上烤肉的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