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春连连点头,挑了挑浓眉:“这么说人证有了,作案时间有了,时机也有了,我欧阳春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元若望此时排众而出,面表情,看着欧阳春的目光不似看活人:“欧阳春,果真是你怀恨在心杀了我父亲?”见欧阳春抬头欲张口,元若望抬手止住,一字一句道:“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欧阳春从元若望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的悲痛与强行抑制的愤怒,以及不得不冷静下来主持家族事务的成年人担当。他肃然正色道:“元少主,我欧阳春闯荡江湖十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更何况,元家家主医术卓绝,又心念苍生,大灾过后,每每亲率元家子弟,深入灾区,义诊送药,不亏为当世大医!某只有敬佩之心,绝加害之意。”
欧阳春此番光明磊落的自剖心迹,众人颇有触动,有人窃窃私语,认为北侠侠义心肠绝不会做这种背后暗下毒手的小人行径。
元八爷听闻众人动摇,甩袖戟指欧阳春:“说的比唱的好听。就算你从前没有加害之意。家主收了你一半身家做诊金,又要了你家传的秘药,你不记恨才怪。”
当说到家传秘药时,巴州唐门的唐三眼睛里放出狼一样绿莹莹的光。唐七摇了摇三哥的胳膊:“三哥,那什么‘三笑穿肠散’听起来很威风呀,是说死的时候还在笑吗?这可比咱们唐门的‘观音泪’好玩——一上去就化为一滩黑水,咦,好恶心!”
听到她这番没脑子、不合宜话语的众人,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看她!元若望眼角余光夹了她一眼,便淡淡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