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商洛和散兵都离开后，荧刚想问纳西妲关于商洛的事情，纳西妲看穿了荧的想法，率先开口“先别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可能，会有些长……”

小鸟诞生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它的诞生没有笑容没有鲜花，后来鸟妈妈又怀孕了，等鸟弟弟诞生后，小鸟缩在鸟窝阴暗的角落看着被鲜花包围的鸟弟弟十分羡慕，但它望向天空，却更加神往，它的目标是天空。

在尝试飞行的日子，世界总是不那么友好，羽毛总被雨水打湿。

等它终于长大，以为能飞向天空，树下的沼泽地中伸出手，将小鸟拖拽着沉入沼泽。

它所爱惜的羽毛被染黑，翅膀也被折断，小鸟用尖锐的喙啄去，奋力挣扎，等到挣开时，只能蹒跚着翅膀，它再也法飞翔。

玻璃珠在树上的鸟窝滴溜溜的转，泥泞中的树枝被折断，花绳打着结，混合着沼泽中的脏污，小狗眼巴巴的望着，涎水从嘴里滴下，高大的树木轰然倒下，陷在了沼泽地中，完全沉没后，上方却漂浮着几根羽毛。

远去的小鸟身上染上红漆，罪恶再也洗刷不清。

它在重新前进的路上遇见了没有心的小猫，小猫问它为什么不再飞翔，小鸟说它没有翅膀，也讨厌天空。

小猫也没有同伴，于是他们结伴而行，可等到最后，小猫发现小鸟不知何时，被人装上了发条。

发条缓慢转动，咔吱咔吱的声音响起，小鸟笑着说：“看啊，我也是玩偶了。”

纳西妲讲完这个故事后，荧沉默了，她明白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故事，阴森森的。”派蒙搓着小手，十分为难开口。

纳西妲轻笑两声，看向荧说“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荧摇头，之后带着派蒙离开了。

……

商洛刚试完学者服，长发披着，头上戴着深绿色的学者帽，散兵已经试完在旁边等着，看见商洛出来。

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挺好看的。

散兵瞥到她的长发，商洛之前说，头发是博士给她接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满头黑线，大步走过去，摘下她的学者帽，随手拿过桌子上放着的剪刀。

商洛有些抗拒，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不耐烦的“别动，我给你剪头发。”

果然没有动，莫名看着乖顺，黑发一点点的被剪下，掉在地上，最后长度停在了肩下四指的位置。

……

商洛加入了因论派。

她在课堂上聊的撑着手，身上穿着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服戴着学者帽，散兵跟她是同桌，商洛的学者服十分规整，但散兵则是吊儿郎当的。

散兵听见上面在讲，翻了个白眼，他本来不想来的，结果……

看着一旁听得认真的商洛，他们现在是教令院的一年级生。

“阿散同学，你来回答这道问题。”莫名被上面的老师点到名字“人一生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体现了什么？”

散兵脸都黑了，他怎么知道！！！他又没有听！！

这时，旁边一张纸页递过来，隽秀的字体十分工整。

绝对运动。

散兵看了看刚才把纸条推过来的商洛，他们在倒数两排，所以老师在上面当然看不到。

散兵回答后，上面的老师又问“飞矢不动，是犯了什么误。”

散兵满脸黑线，他连这个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商洛又刷刷刷的写，递过来“形而上学的相对静止。”

等到散兵坐下后，看着商洛侧脸，哦，这家伙上辈子是学霸来着。

于是接下来几天，商洛都是一直和散兵待在一起。

“阿散，你中午吃什么。”因为心脏处的装置被纳西妲祛除掉的原因，商洛不再是一副死鱼脸，尽管依然有些面瘫。

虽然二人都不用进食，但是为了融入学者们的生活还是会吃。

……生活依然继续，散兵想着纳西妲说的话，让他从简单的肢体动作，还让他温柔些，哈！他看上去像是温柔的人吗？

两人走着，原本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越来越缩短，商洛也挪，最后向侧边挪的过程撞上了旁边的杆子。

最后只能一起并肩而行，因为心脏的装置被撤销掉后，商洛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并非对散兵，是对自己以及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