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傻
易看,少点东西。
  克莱恩仿佛感觉到了,手臂蓦地收紧了,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像是没听见那些话,启动引擎,坦克发出低沉的轰鸣,孩子们先是吓得齐齐一缩,随即兴奋地尖叫起来。
  “原来铁盒子会吼!”
  他让每个跃跃欲试的小鬼头都摸了摸操纵杆,还按了喇叭,虎式系列特有的鸣笛声震得篱笆上的麻雀四散飞逃,女孩子们咯咯笑着捂住耳朵。
  俞琬看着他的侧脸,专注的,耐心的,眉宇间还夹着一丝极罕见的温和。这个在战场上指挥着钢铁杀戮的男人,此刻正用德语混杂着荷兰语,向孩子们解释转速表上红色区域的危险。
  他们回到村长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远处村庄教堂传来晚祷的钟声,当当当,悠长沉缓,像给这个奇异的黄昏,轻轻画上了休止符。
  她想问他,你听见那些话了吗?她想说“刚才那些话你别在意”,说“我相信你能活着回来”,甚至想逞强说“我不怕等,不怕当寡妇”。
  每一个字都太矫情,太直白,太……不像他们。
  她什么都没说出口,或许他听见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在乎,却他会用他的方式解决。就像他用他的方式,在孩子们心中种下“这个德国上校没那么可怕”的种子那样。
  最终,她只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夜色里勾着他脖颈,唇瓣触在他领口,那个她昨夜留下淡红痕迹的地方。
  哪怕可能被路过的村民撞见,哪怕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实在不像是她。
  男人低下头,目光沉沉锁住她,几秒钟的沉默在暮色里被拉得漫长。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上楼,回到房间,用脚带上门,房间里没点灯,最后的天光把一切都染成静谧的深蓝。
  克莱恩把她放在床上,没说话,只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